我合上盒子，把钥匙扣丢进了垃圾桶。</p>
桌角还压着一张照片，是高一军训时拍的。</p>
烈日下，柳如烟偷偷把冰镇的矿泉水塞给我，被教官发现后罚跑圈。</p>
我陪她一起跑，她累得气喘吁吁，却还在笑：“陈默，你傻不傻啊？”</p>
那时候的她，满心满眼都是我。</p>
而现在，她的眼里只有顾北辰。</p>
我拿起照片，撕成两半，随手扔进了垃圾桶。</p>
清理完最后一件物品，房间里空荡了许多。</p>
我靠在窗边，望着远处的夜空。</p>
班级群的提示音不断响起，手机屏幕在昏暗的房间里一闪一闪。</p>
我随手划开消息，映入眼帘的是满屏的柳如烟和顾北辰。</p>
他们亲密地依偎在一起，笑容刺眼。</p>
“看看人家，这才叫般配！”</p>
“某些人早该识相点退出了。”</p>
“北辰和如烟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p>
“听说北辰也报了中大，这样两人以后又能在一起了。”</p>
我面无表情地翻着聊天记录，直到看到顾北辰的好友发了一句：“陈默那种书呆子，拿什么和北辰比？”</p>
后面跟着几个嘲讽的表情。</p>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直接关机。</p>
世界终于清净了。</p>
第二天，楼下传来一阵热闹的谈话声。</p>
我推开门，看到爸妈正和柳父柳母坐在客厅里，茶几上摆满了水果和礼品盒。</p>
柳如烟坐在一旁，低垂着头。</p>
“儿子！快下来，柳叔叔他们特地来祝贺你！”</p>
我妈笑着朝我招手。</p>
我脚步一顿，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p>
他们还不知道我改了志愿。</p>
“陈默啊，听说你考了市状元，真是了不起！”</p>
柳父笑呵呵地拍了拍我的肩膀。</p>
“小烟这次发挥得一般，只考了六百多分，比你差远了。”</p>
我爸笑着打圆场：“老柳，别这么说，两个孩子都很优秀！”</p>
柳母接过话茬，语气热络：“对了，陈默的志愿填好了吧？”</p>
“之前说好一起报中大，这样你们俩以后还能互相照应……”</p>
我的脸色有些难看。</p>
我妈没察觉到我的异常，问道：“儿子，阿姨问你话呢。”</p>
我点点头，说填好了。</p>
柳如烟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欣喜。</p>
柳父笑呵呵地说：“两个孩子以后去了中大，感情肯定更好！”</p>
“说不定毕业后，我们两家就可以……”</p>
“爸！”</p>
柳如烟突然出声，眼中满是羞涩。</p>
我看了她一眼，嘴角扯出一抹冷笑。</p>
柳父继续兴致勃勃地说：“老陈啊，要不今天咱们就把话挑明了？”</p>
“两个孩子感情这么好，等他们大学毕业后，就把婚期提上日程吧。”</p>
“叔叔。”我平静地开口，“如烟已经有男朋友了。”</p>
客厅瞬间安静。</p>
柳父的笑容僵在脸上，柳母的表情也凝固了。</p>
“什么？”</p>
柳父皱眉，转头看向柳如烟。</p>
“小烟，怎么回事？”</p>
柳如烟的脸色煞白，手指死死攥着裙角。</p>
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p>
我掏出手机，点开班级群里的截图。</p>
顾北辰和柳如烟十指相扣的照片赫然在目。</p>
配文是：“余生请多指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