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气氛凝固了几秒。</p>

    柳如烟终于回过神来，强挤出一丝笑容。</p>

    “爸，妈，叔叔阿姨，你们别听陈默胡说，那只是个玩笑……班级群里闹着玩的。”</p>

    我妈眉头紧锁，显然不太相信：“玩笑？这种玩笑能随便开吗？”</p>

    柳母也附和道：“就是，小烟，你可不能学那些不三不四的行为。”</p>

    柳如烟咬了咬嘴唇，眼神闪烁。</p>

    “真的只是同学起哄，我和北辰……绝不是那种关系。”</p>

    她说着，偷偷瞪了我一眼。</p>

    目光里满是埋怨。</p>

    我爸见状，笑着打圆场：“孩子们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处理吧，咱们大人也别太较真了。”</p>

    “来来来，先吃饭，菜都要凉了。”</p>

    饭桌上的气氛总算缓和了一些。</p>

    但柳父柳母的眼神仍时不时地瞟向柳如烟，显然心里还有疑虑。</p>

    柳如烟低着头，筷子在碗里拨弄着，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p>

    饭后，我爸拍了拍我的肩膀。</p>

    “儿子，你陪小烟下去走走，消消食。”</p>

    我本想拒绝，但看到父亲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p>

    走出单元楼，夏夜的微风拂过脸颊，带着一丝闷热。</p>

    柳如烟快步走到我前面，突然转身，怒气冲冲地质问我：“陈默，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在我爸妈面前胡说八道！”</p>

    我冷冷地看着她。</p>

    “我胡说了吗？班级群里的照片难道是假的？”</p>

    她一时语塞，随即恼羞成怒：“那只是个玩笑！”</p>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害死我？”</p>

    “我爸要是当真了，非骂死我不可！”</p>

    “玩笑？”我嗤笑一声，“你和顾北辰十指相扣，也是玩笑？你们宣布在一起，也是玩笑？”</p>

    柳如烟的脸色变了变，语气软了下来。</p>

    “陈默，你还在为那天的事生气吗？”</p>

    “我都说了，我和北辰只是朋友，是你太敏感了。”</p>

    我盯着她的眼睛。</p>

    “柳如烟，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很好骗？”</p>

    “朋友之间会做那些事？”</p>

    “朋友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在一起？”</p>

    她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p>

    片刻后，她冷笑一声：“陈默，你变了。”</p>

    “以前的你不会这么咄咄逼人。”</p>

    我抬头看了看夜空，星星依旧稀疏。</p>

    “是啊，我变了。”</p>

    “可人都是会变的，不是吗？”</p>

    两人最终不欢而散。</p>

    回到家，爸妈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p>

    我妈问我：“儿子，你的志愿真的填好了？”</p>

    我点点头，平静地说：“爸，妈，我报了西工大。”</p>

    我爸手中的遥控器顿了顿，随后轻轻放下。</p>

    母亲沉默片刻，叹了口气：“其实我们已经猜到了。”</p>

    她的语气里没有责备，反而带着一丝心疼。</p>

    “这段时间你一直心事重重的，我们早就看出你和小烟之间出了问题。”</p>

    我爸拍了拍我的肩膀。</p>

    “儿子，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支持你。”</p>

    “西工大也是好学校，只要你开心就好。”</p>

    我鼻子一酸，点了点头。</p>

    原来他们早就察觉到了我的情绪，只是没有点破。</p>

    夜深人静时，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p>

    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p>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p>

    “陈默，你什么意思？”电话那头传来顾北辰愤怒的声音，“你知不知道如烟因为你哭了一晚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