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了个“嗯”，然后关机。</p>

    路边的便利店亮着刺眼的白光，我走进去要了瓶可乐。</p>

    拧开瓶盖猛灌一口，碳酸气泡在喉咙里炸开，呛得我眼眶发热。</p>

    原来这就是结束的滋味。</p>

    并不像想象中那么痛，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p>

    我抬头看了看夜空，几颗星星微弱地闪烁着。</p>

    西北工业大学，距离这座城市两千三百公里。</p>

    应该足够远了吧……</p>

    回到家，我关上门。</p>

    房间里仿佛还残留着，柳如烟常用的那款柑橘香水的味道。</p>

    我深吸一口气，拉开抽屉，开始清理关于她的一切。</p>

    第一件是那条蓝色的围巾。</p>

    高一那年冬天，她亲手织给我的。</p>

    那时我们刚认识不久，她笨拙地学了半个月。</p>

    手指被针扎了好几次，却还是笑着把围巾塞进我手里。</p>

    “陈默，以后记得每个冬天都要戴哦。”</p>

    我摩挲着围巾上歪歪扭扭的针脚，仿佛还能看到她当时微微泛红的脸颊。</p>

    接着是一叠电影票根。</p>

    从《你的名字》到《流浪地球》，每一场都是我们一起看过的。</p>

    柳如烟总喜欢在昏暗的影院里悄悄勾住我的小指，散场后还要争论半天剧情。</p>

    那时候，她的眼里只有我。</p>

    我的动作突然顿住，指尖碰到一个硬质的小盒子。</p>

    里面是一枚银色的钥匙扣，刻着“C&L”的缩写。</p>

    那是高二暑假，我们约定一起考中大后，她拉着我去手工店做的。</p>

    她当时踮起脚尖，在我耳边轻声说：“陈默，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好不好？”</p>

    我以为我们能一直走下去。</p>

    直到顾北辰转学来了。</p>

    他第一次出现在班级门口时，我就注意到了柳如烟的眼神不对劲。</p>

    她向来对陌生人冷淡，却破天荒地主动和他打招呼。</p>

    两人很快成为了朋友，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长。</p>

    起初，柳如烟怕我多心，还会向我解释。</p>

    “北辰只是新同学，我帮他熟悉环境而已。”</p>

    可渐渐地，她的话里开始频繁出现他的名字。</p>

    顾北辰篮球打得好，顾北辰数学竞赛拿了奖，顾北辰……</p>

    我试图忽略这些变化，直到那次班级野餐。</p>

    顾北辰“不小心”拿错了柳如烟的水杯，直接对嘴喝了一口。</p>

    柳如烟愣了一下，竟没有生气。</p>

    反而笑着说：“慢点喝，别呛着了。”</p>

    那一刻，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又酸又涨，很不是滋味。</p>

    柳如烟有洁癖，从来不让别人碰自己的杯子。</p>

    包括我在内。</p>

    后来，顾北辰的“不小心”越来越多。</p>

    运动会上，他搂住柳如烟的腰，美其名曰“防止她摔倒”。</p>

    下雨天，他坚持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哪怕我手里就拿着伞。</p>

    甚至在我生日那天，柳如烟因为陪顾北辰去图书馆而迟到……</p>

    每次我提起这些，柳如烟总是皱眉：“陈默，你别多想，我和北辰只是朋友关系。”</p>

    可她的眼神却越来越闪躲。</p>

    最让我心寒的是那次班级聚会。</p>

    顾北辰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柳如烟拉起来跳舞。</p>

    她明明知道我不喜欢，却还是笑着把手搭在了他的肩上。</p>

    回家时，我沉默了一路。</p>

    柳如烟却先发制人：“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心眼？北辰只是活跃气氛而已。”</p>

    小心眼？</p>

    我苦笑。</p>

    如果在意自己的女朋友和别的男生暧昧是小心眼，那我无话可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