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魁正是当地无人敢惹的地痞流氓。见丁武阳横刀夺美,当下气得大喊:‘如果你偏偏要,那就留下性命来吧!’
‘放屁!’
一场恶斗眼看着即将触发,陆眉赶紧走到中间劝架:‘两位请先息怒,本楼一向遵循先来后到的规矩,今晚你们几乎同时来,真叫奴为难呐!’
‘哈哈哈,不难不难,做生意嘛,价高者得!’有一中年客人在旁起哄。
本来呆站一旁的王妈妈也觉十分有理,于是便提议:‘这位客官说的是,你们谁出高价,陆姑娘今晚就陪谁吧!’
‘我出五十两。’丁公子马上豪气的说,他料定李魁只是个流氓哥儿,身上哪有什么钱?今晚赢定了。
‘我出五十一两。’岂料李魁毫不相让。
‘六十两。’
‘六十一两。’李魁果然是个痞子,每次出价只愿多他一两。
最后丁公子心一横,咬着牙说:‘我出二百两。’二百两?这可以买下一层楼了。
‘呸!我们走!’李魁终于放弃了。
‘哈哈哈……’丁武阳正庆幸赢得美人归,牵起陆眉的纤纤玉手准备要进房,突然有人高喊:‘我出五百两!’
‘哇!’众人一阵哗然。
出钱的正是田弘遇,当今的国舅爷。他像个胜利者般喜孜孜的走向前来将陆眉领走。谁知人才进入后花园,还没来得及进房享受,那流氓李魁居然去而复返,先将他毒打了一顿,顺便再将陆眉劫走。陆眉频呼著救命,但在金陵城人人都惧怕他李魁,青楼里无人敢救。
‘李爷饶命啊!’时值午夜了,沿路没什么人,即便是有人,此刻陆眉也不敢呼叫求救。曹英正巧目睹这一幕,别人怕李魁,他可不,生平最看不惯男人欺负女人。见李魁夹着陆眉出厅后匆匆骑上马扬长而去,他拔腿就追,追了数条街,终于在夫子庙前追上了。
‘畜生,将人放下!’他将马绳拉住。
‘你说谁畜生?’
‘谁纠众欺人,抢夺民女,谁就是畜生。’
‘妈的给我打!’
曹英身在军旅多年,平日刀械不离身,现在正可派上用场。于是来一个他杀一个;两个杀一双。没多久连李魁差点都命丧他刀下。
‘臭小子走着瞧!’他恨恨的丢下这句话,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由手下搀扶著离开。
李魁走后,陆眉却伏在马上一动也不动,走近看,才知她已吓得失去知觉。
见她瘫在马背上,一张芙蓉面吓得煞白,秀巧鼻尖处渗出了点点细汗,眼闭得紧紧,乌黑睫毛微微颤抖,这模样有点可怜,又有几分可爱。猛地她睁开眼帘,开口就说︰‘求求你们不要再纠缠我了!’
曹英朝她一笑,身体慢慢朝她逼近,想对她解释刚才发生的事。竟被她啪的一声打了个巴掌,低声喝骂︰‘别碰我!’接着想起身,却站不稳,一个踉跄眼见就要栽倒,曹英箭步上前,一把扶住了她,朝她低声说︰‘你还是先乖乖坐着吧!’
陆眉不知道他是谁,也不清楚刚才发生什么事,用力咬住下唇,瞪着他,却没像刚才那样子闹了。曹英伸手将她按坐下去,跳上马同往南楼的方向骑去。被一个陌生男子环抱住,很快便香汗微沁,她扭著脸,一直不敢回头去看那男人,耳边只有马蹄达达之声,除此外,静悄悄一片。
陆眉心地跳得厉害,一手死死抓住马绳,等平复了些,才冷著脸说︰‘男女授受不亲。我为什么要让你抱着走?’
曹英笑了起来,轻声说︰‘我刚才若要欺负你,你现在整个人早就是我的了,不是吗?’
陆眉一张脸顿时白得如雪,两颊却又因了羞愤浮上桃晕,一双秋水眸中已隐隐浮出泪光,两边肩膀也微微颤了起来。差点跌下马来。曹英没料到她反应如此之大,一怔,忙用黧黑的大手扶住她,稍一用力便将她拖入怀紧紧搂住,她身上散出的幽幽甜香,愈发令人动容。
‘啊!’此时的陆眉居然低头往下一咬。
正意乱间,不防备她还有这样一招,曹英赶紧松开手,低头看了下咬痕︰‘下手还真不轻!’
陆眉突然悲从中来,眼眶一红,豆大的泪珠便滚了下来,呜咽著说︰‘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南楼到了,你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