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蛋，你又把他揍哭了嘛。”她站在一旁看热闹。

    蒋汉无语。

    “你儿子那是因为你哭的！你早上怎么答应他的？”

    胡瑶眉头一皱，不记得答应蒋复朝什么事了，反正蒋复朝就是很爱哭，老是在蒋汉面前哭，说她欺负他，跟蒋汉告状，害她老是被凶。

    她跟别人打架蒋复朝看见也要回家告状，有一次她没打过，蒋汉知道又笑话她了。

    蒋复朝就是小告状精，还是个可爱哭的小孩，她说不跟他玩他就会哭。

    “他不是我儿子！哼！”胡瑶鼓鼓脸，打了蒋汉一下甩过脸去。

    她说了很多遍了，她还是小孩子，怎么会是别人妈妈，就算是玩过家家，她也不要当妈妈，她要当小狗。

    “他不是你儿子难不成是我儿子吗！”蒋汉被她欠教训的模样一气，黑了脸。

    话说完又是一顿。

    “……”

    蒋汉沉默几秒，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已跟她再待久些，他脑子也要坏了。

    “我怎么知道他是不是你儿子啊，他们说不是，蒋复朝也是你当人贩子抓来的小孩嘛？是小野种。”胡瑶对他吼回去，随后好奇问。

    两年过去，她已经忘了蒋复朝曾经是她肚子里的小妖怪这件事了。

    “谁说的？”

    她的话落下，蒋汉脸色一沉，眼神跟着阴狠下来，是哪个活够了的这么嘴贱说他儿子？

    “是，是……”胡瑶费劲想了想，掰着手指说了几个名字出来。

    蒋汉冷笑一声，砰的甩门出去了，让他们娘俩在家安分待着。

    蒋小朝吸吸鼻子，扑腾着小短腿跑到胡瑶跟前来。

    虽然还是有点委屈，但是他已经单方面不跟胡瑶计较她不带他去玩的事了，故作不委屈的小样子软声软气跟她说话。

    “瑶瑶，你玩回来啦，好玩嘛？”他一边说话一边吸鼻涕，一只小手还抓着刚刚啃了半块的饼。

    “今天有人欺负你嘛？”他小小只的可操心了。

    蒋复朝比起同龄的小孩说话更要流利，两岁就已经会说不少话了，很多事情也懂。

    自从上次胡瑶被蒋汉笑话了之后，她就不会跟蒋汉告状了，于是这个告状的任务就交给了蒋小朝。

    他爸爸说谁都不可以欺负他跟瑶瑶，他爸爸不在家的时候有什么事更要告诉阿俊叔叔他们。

    蒋小朝如今小小的脑袋瓜里，除了吃的跟胡瑶玩，最记得的就是这个事了。

    “没有人欺负我，小石头刚刚说你坏话，我帮你骂回去了，我打他屁股！”胡瑶摇摇头，还告诉了蒋复朝另一件事，丝毫没觉得自已这么大个人欺负一个小孩子有什么不妥。

    “瑶瑶好厉害！~”蒋小朝仰着小脑袋看她，眼里亮呼呼的，立马就很开心了。

    小石头比他大两岁，老是想欺负他的，但是他有瑶瑶妈妈帮他！

    “妈妈~爸爸给我买了糕糕。”

    “我等你回家一起吃。”他咧着小嘴巴笑着跟她说话，小脸红润润的，他另一只小手抓着她裤子，依赖又亲昵。

    “我不是妈妈，我是瑶瑶，你笨蛋！”

    “噢，我笨蛋~瑶瑶~”蒋小朝不反驳。

    “坏蛋又偏心不给我买糕糕！讨厌！”

    “是呀，爸爸坏蛋！”蒋小朝可顺着她的话了。

    胡瑶又跟他说话跟他玩了，他肉眼可见的开心欢乐，在蒋汉回来之前，他们吃完了糕饼，又在院子里玩起了泥巴，胡瑶还带他爬屋顶。

    他不太爬的上，像只小乌龟一样扑腾，笨拙得很，胡瑶嫌弃，把他抱上去。

    “爸爸~爸爸~”

    “坏蛋~”

    大半个小时后回来的蒋汉眼底戾气未消，肌肉结实的手臂沾了点点血迹，不知道是谁的。

    他一跨进家门，就看见屋顶上冒着的两个脑袋，一大一小的身影见到他还立马蹦起来，挪到屋檐边傻里傻气地跟他打招呼。

    随着他们娘俩的蹦跶，他们脚底下的瓦片松动作响，蒋汉额角的青筋又开始抽搐。

    “……”

    不出意外，几分钟后被撵下来的母子俩又被蒋汉给收拾了一顿，动静闹得不小。

    隔壁林招娣听到胡瑶的哭喊声，神色复杂摇了摇头，继续麻木做着活。

    “呜呜呜…又打我！我打死你！”胡瑶气愤红着眼睛哭嚷，给自已吹了吹手心，扑过去想打回蒋汉。

    “老子说八百遍你没长耳朵是么？摔下来摔不断你的腿！别连累蒋复朝就这么大个！老子就这么一个独苗！”蒋汉气躁箍住她，看她上蹿下跳疯得不行的样子，赶紧把刚刚煲好的药盛出来，摁着她灌。

    “唔…！呜呜~…噗…坏蛋！……”胡瑶一边咕噜，一边挣扎，一边骂人。

    一旁的蒋小朝被蒋汉绑成一条小虫子挂在房梁上，摇摇晃晃的，也是一样嚷声控诉，对于他爸爸欺负胡瑶的事爱莫能助。

    番外

    骗她捉迷藏

    胡瑶回回爬上爬下被蒋汉训不长记性，有一回真的不小心摔下来了，摔断了腿。

    她哭着喊疼，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蒋汉黑着脸带她去看腿，医生把她摔断的腿包得严严实实的。

    到家后蒋汉拉着脸一边给她做拐杖，一边对她冷嘲热讽，胡瑶生气，一边哭一边凶回去。

    她的腿伤了的这段时间还是安分了不少，在家跟蒋复朝玩的时间也多了，娘俩多数都是蹲在院子里玩泥巴糊墙。

    如果不是用的蒋汉的杯子，蒋汉还不怎么训他们。х06

    “坏蛋坏蛋，我想要秋千，我想荡秋千！你给我做。”这天，胡瑶突然想到，嗓音欢悦地跳到蒋汉跟前来要求。

    “你怎么不想上天？”蒋汉正翻看账本，没工夫搭理她，但却也应她的话。

    “我就要我就要！”

    “滚蛋！”

    胡瑶扁嘴，哼了一声，走之前把他的账本胡乱翻乱。

    “胡、瑶！”蒋汉语气阴森。

    胡瑶赶紧跑远，跳着跑的，她腿还没好全。

    蒋汉脸色发黑，倒也没追她，省得她急了又摔个狗吃屎，她那狗腿没好，伤加重了还得是折腾他。

    “诶诶诶哥，别气，好歹嫂子今天没拿拐杖跳起来打你了！”一旁看戏的范岩诚适时充当和事佬，嗐声。

    蒋汉不客气给他一脚，哪里听不出他话里的幸灾乐祸。

    “你也想拄拐杖的话，我可以成全你！当初那牛怎么就只撞残你的手？”蒋汉冷哼。

    一说起这事范岩诚又气了：“还不是宋四凯那混蛋！艹，贱得慌故意的去吓它！还拦不住！老子现在就去做了他！”

    他越想越气，再度翻账。

    “去！”蒋汉懒得管他们为了头牛打不打的。

    他一天天一堆破事，不说许光良那边的，光是家里那一大一小，就够他糟心的。

    “让唐昊飞赶紧回来，他死在云城了？还想下乡让唐叔再送他去一次！”蒋汉不耐。

    “他上回也说不去云城那鬼地方的，都不知道说多少次不去那了，神经病，临走又抢了四凯的活干，指定还是去找给他吃软饭的那姑娘了，啧啧啧，还好人家姑娘知道他是个变态赶紧跑了。”范岩诚拨了拨自已的碎发，事不关已幽声道。

    “上回没见他喝醉那死样，抓着块银子又哭又笑的，可怕的很！我就说……”

    他话多得很，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

    蒋汉嫌他聒噪，撵他去外边，让他不去找宋四凯干架的话，就跟胡瑶蒋复朝他们玩泥巴去。

    范岩诚去了，不过是跟蒋复朝一块儿在院子里烤花生烤地瓜。

    胡瑶在一旁指挥，理所当然的等着吃。

    院子里的枇杷树开花了，它是蒋汉在胡瑶怀孕那一年栽的，那时候她死活闹着要他种枇杷给她吃。

    种了快两三年，就快能结果了。

    范岩诚就要回沪市去了，看着一树的枇杷花，也是感叹到时候他赶不及吃上第一茬的枇杷果。

    他这次回沪市之后，也得少跟蒋汉联系了，毕竟蒋汉如今在许光良那玩的事挺大，范家行政，之前许光良就想让蒋汉拉他一起下水做那些缺德事，仗着范家多一个靠山。

    但蒋汉没跟范岩诚“谈拢”。为了不自毁前程，许光良那些人也不敢轻举妄动，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同时也怕蒋汉跟范岩诚走太近，疑心起。

    这些年蒋汉跟萧家都不怎么走动，面上也是跟他们毫无关联，许光良他们那些人至今为止都不清楚萧老太太是蒋汉的姨奶奶。

    范岩诚也清楚蒋汉这次想洗白不容易，完全是拿命去赌，如今他还有了妻儿，更是多了弱点，得更为谨慎。

    范岩诚吃了把新鲜出炉烤的花生，神色略深地捏了捏蒋复朝肉乎的脸蛋：“叔过两天就走了，不能再跟你一块吃花生了，想见我也见不着了，也不知道你以后还记不记得我，不知道啥时候才能来你家吃枇杷，等你爸搞好……”

    蒋小朝眨眨眼睛，蹲着一脸认真地听他说话，同时不忘用小嘴巴啃花生，把花生仁咬出来抓在小手里，集着给胡瑶吃。

    范岩诚几天后真就走了，而他吃不成的枇杷，蒋小朝他们同样也是没吃成。

    因为就在枇杷树快结果时，胡瑶把树给拔了。

    那天蒋汉要去队里开会，怕他们娘俩一块在家又闹什么幺蛾子，特意分开他俩，抱着蒋复朝出门，让胡瑶在家玩个人捉迷藏，找到蒋复朝就给她饼吃。

    她兴致冲冲地把家里里里外外翻了一遍，最后还把树给拔了，在坑里找蒋复朝。

    “朝朝不在。”

    “这里也没有！”她找上找下找不到，有些着急不耐烦了，闷着一张白净的脸。

    蒋汉回来发现家里的一片狼藉，头又习惯性地一抽一抽地疼。

    “你个傻货！你怎么不把屋顶也给老子掀了？你儿子真是什么妖怪么？还埋土里！老子等下不把你埋了！”他忍不住骂她，看她就来气。

    “大、骗、子！”胡瑶一样的也很生气，看见他抱着蒋复朝回来，知道他让她找蒋复朝是故意骗她的，气得鼓了脸，凶巴巴的扑过去从他怀里抢过蒋复朝，真就要把他放进拔了枇杷树的坑里。

    她觉得他跟蒋复朝都一起骗她！

    胡瑶一时间又生气又委屈。

    “妈妈~瑶瑶~”蒋小朝茫然无辜抓住自已两只小手，被放进坑里也是乖乖的不动，任由她动作，呆呆配合地还给自已拨了点泥土埋自已。

    “胡瑶！”蒋汉见她还真要埋蒋复朝，厉声。

    胡瑶不听。

    这时宋四凯进来，看见着闹腾以及蒋汉骂胡瑶的一幕，忙幸灾乐祸地过来看戏说风凉话。

    胡瑶把蒋小朝从坑里拔出来，转过头睁圆了眼睛瞪他，不等他们所有人反应，扛起枇杷树就去打宋四凯。

    宋四凯第一下没躲住，被她打了一下，踉跄摔了个狗吃屎。

    “老大！你快管管她！她要上天了！她居然、”宋四凯咬牙切齿。

    “我打死你！让你还说还说！”胡瑶喊得比他还大声。

    别说蒋汉要拦她了，她气起来连蒋汉一起打，扛着那枇杷树打完宋四凯又去打蒋汉。

    一时间吵闹的动静不停，越发的嘈乱。

    蒋小朝看着胡瑶凶巴巴打人的一幕，赶紧哒哒哒地跑到里屋门后躲起来，扒在门后冒着半个小脑袋小心翼翼地瞅看。

    “瑶瑶好凶。”他奶声嘟囔，小小声的。

    番外

    关在屋里天天打她？

    鸡飞狗跳一通，胡瑶最后是让蒋汉给的五个饼哄好的。

    院子里一片狼藉，蒋汉踹宋四凯去收拾，自已也黑着个脸挽救式的把枇杷树栽回去，期间到底还是忍不住骂胡瑶。

    “挺能耐，树都给老子拔出来了，你别太浪费了，等到时候插秧了，你给老子当牛下地去！”

    给这傻娘们找点苦力活干，她还不至于一天天的把一身牛劲使在他身上，只折磨他！

    胡瑶两只手抓着饼，不理他怎么说，正专心吃着呢，闹了这么一场，她也是有点累了。

    “瑶瑶，水来啦~”

    胡瑶心无旁骛吃酥饼，蒋小朝贴心积极地踏着小短腿去给她捧了杯水过来，生怕她吃饼会噎着。

    一副小狗腿样。

    等胡瑶大方分了半个饼给他吃，他开心笑得更狗腿子了，粘在胡瑶边上奶声奶气的，还问她打了蒋汉宋四凯累不累，手疼不疼，要不要他给她吹吹。

    要是他身后有小尾巴，只怕这会已经摇上天了。

    蒋汉瞥了眼，给气笑了。

    “朝朝，坏蛋瞪你。”胡瑶留意到，“小声”跟蒋复朝说悄悄话，告诉他这件事。

    蒋小朝惊讶，歪过小脑袋，茫然奇怪，奶声直问：“爸爸，你干嘛瞪我呀？”

    他还有脸问！

    蒋汉冷笑：“老子等下还送你去见你爷奶！”

    “我昨天去过啦！~”蒋小朝咬了咬胡瑶给他的半块饼，软声含糊，压根不清楚蒋汉话里的真正意思。

    蒋汉种在院子里养了两三年的枇杷树，经此横祸后，就算蒋汉栽回去细心照料，也还是死了，养了这么久还是没吃着一个果子。

    其实这也是因为树栽回去之后胡瑶还是不放过它，她是认准那个树坑了，总想着往那藏东西，她喜欢的不喜欢的都往那埋。

    而原本就住那坑里的枇杷树，倒成了霸占她位置的东西了，她霸道得很，不让它待那，蒋汉栽回去她看见就去把树踹倒，嚣张欠揍得很。

    来回几次折腾后，蒋汉妥协般地黑着脸给枇杷树在院子里挖了另一个坑栽，枇杷树到了新的坑里，没两天就郁郁寡欢死了。

    当然，郁郁寡欢的说辞是蒋复朝说的。

    他悄咪咪跟蒋汉说胡瑶霸占了它的家，它不开心才气死掉的。

    “瑶瑶有点坏蛋。”他捂着小嘴巴纠结小小声地说了句。

    “你也知道你妈是个混账！”蒋汉没好气，把死了的枇杷树劈开当柴烧。

    伺候了这么久的树半个果没吃着，白费他心思！那傻娘们说拔就拔了当然不心疼，又不是她出力种的！

    “你们在说我坏话！”

    父子俩说着话期间，胡瑶突然出现，狐疑看着他们。

    蒋小朝一惊，心虚连连摇着小脑袋。

    蒋汉今天也是被她闹了大半天，没功夫再陪她闹，这会儿又完全不顾自已亲生儿子“死活”了，随意打发：“没错，蒋复朝说你是混账，你带他上那边收拾他！去！”

    “不，不是~是，爸爸，我…瑶瑶……”蒋小朝小嗓音结巴，摇摇脑袋又抓紧小手，想反驳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还是乖乖承认，蔫吧着小脸：“我，我说瑶瑶坏话。”

    他才两岁，小脑瓜子不太灵活，还不清楚他爸爸的使坏，一时间只有心虚，还有怕胡瑶生气不跟他玩的紧张。

    “你说我坏话？我不跟你玩了！”胡瑶还是不满地说出了他最害怕的一句话。

    蒋小朝立马扁了嘴巴紧张难过了，清澈水润的眼睛泪花花的，就准备哭了。

    “不要不跟我玩，呜呜呜瑶瑶。”他着急坏了，两只小手无措抓了好几下。

    “你打我嘛！我知道错啦，你跟我玩儿……”他哒哒哒粘上去抱住胡瑶的腿，小心翼翼跟她商量。

    胡瑶哼了一声，不客气打他屁股两下，这次就大方就这么算了，警告他下次不可以再说她坏话。

    “我知道啦~”蒋小朝立马破涕而笑，连连保证，依赖地用小脸蹭着胡瑶的腿：“瑶瑶，我下次不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