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类别:游戏动漫 作者:云舒尘卿舟雪 本章:第112章

    这样只瞧得见她的后背,无需视线交织,卿舟雪自如很多。她的芯子正一点点被无情道蛀空,但是发现云舒尘难过,却还是如本能一般地去安抚她。

    “我喜欢你。”

    这一声低喃自她的唇齿之间溢出来,柔和而又坚定,卿舟雪不止说了一遍,反反复复,小声很多遍。

    云舒尘微微眯起眼,她看着内侧的墙壁在视线之中逐渐扭曲。卿舟雪一下子打断了她的思路,她逐渐不去多想,放任自己沉溺于她亲口言之的喜欢里头。

    一夜,天光大亮。

    昨日头一次尝试那般姿势,云舒尘身前没个可抱的东西,毫无安全感,不过在这种溺水一般的飘泊之中,亦有别样刺激。

    云舒尘再次睁开眼睛,浑身乏累,卿舟雪已经端了一碗茶过来,正放在她床头。

    她将声音放得很柔:“喝点水。”

    瞧见人起来时,仍是懵的,卿舟雪耐心地等到她清醒一些后,便将人扶起来,将温水喂到了嘴边。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辰时。”卿舟雪道:“师尊,你还要睡么?”

    “不睡了。坐一下就起身。”

    卿舟雪点点头,将茶递在她手里,又空出一只手来摸了摸她的额头。

    云舒尘捧着那杯茶,她看着卿舟雪将自己房内窗户开了道口子透透气,这个位置倒是很巧,并不会直接吹到她。

    徒弟还是一如既往地细致体贴。

    她看着那人的一身白衫,自门缝里消散,如一道轻烟。

    卿舟雪每次练功都会回到自己当年所居的那间偏僻小屋,此处僻静,不受打扰。

    她将藏在纳戒中的书拿出来,自从修习最后一个大篇目以后,这些年找回的情感,如同指缝间漏下的轻沙,握不住,留不得。

    昨夜一事让她警醒,她现在不再完全信任自己,万一修行成太上忘情那个样子,她会不会终有一日,将那些一笔一划“规矩”也视作废纸?

    必须借外力来干预了。

    卿舟雪拔出清霜剑,她试图与其对话:“清霜?”

    那把剑稍微晃了一下,像是回应。

    “倘若我有一日。”

    她想了想:“倘若我有一日,理智全无,要伤云舒尘的话,你不可以答应刺下去。”

    她将那些规矩一条一条背给清霜剑听,又说:“若是违背了这些,你亦得提醒我。”

    清霜剑上下浮动着:“吾乃灵剑,所立之誓,倘若有违,即为废铁。三思。”

    卿舟雪抚了一下它的剑穗,道:“不用三思了,我意已诀。”

    在这间偏僻的小屋里头,卿舟雪和清霜剑交代了许多事,争取将所有漏处都堵上。

    云舒尘的在床上醒过神后,便下了床。她走过卿舟雪的门前,将脚步放轻,并未惊醒到已开始冥思静修的徒弟。

    云舒尘没有听到她和清霜剑的对话,但仍然发现了一点不对的地方——这引线是从昨夜卿舟雪反常的做法之中牵出来的。

    这几日太初境相当平静,平静得过了头。既然如此轻松便能达成双方皆满意的结果,那之前太上忘情为何要大费周章,还要亲自来太初境抢人。

    云舒尘一直想不通此点,她并非是有意怀疑卿舟雪,只不过她那番说辞,纵然一听不错,细想来,这件事完全解释不通。

    她驻在门前,静静地站了一会。

    然后云舒尘挪步走开,手掌已经扣上了书房的门——这几日卿儿总是在其中念书。

    其实是很简单的一个结果。她并非是驽钝之人,许多事情想想便能清楚。

    但是甚至不愿多想——心底里仍盼有误会,留有转机的希冀。

    似是近乡情怯,云舒尘的手抬起,搁了一会儿,然后往里头轻轻一推。

    其中整洁干净,桌面上并无散乱着的书页或是卷册。唯有一旁的砚台之中,墨痕已干,但是以指轻摁上,仍然能感觉到潮湿。

    墨条好像也短了不少。看来除却看书,她的确写了很多字。

    云舒尘蹙着眉,写完了自该有东西,卿儿没有在书上乱勾画的习惯,想必是留在了纸上。

    那纸会放在何处?

    她费了些心思,寻到了卿舟雪放随笔的书柜。将箱子取出,很多页纸张已经泛黄。

    新一些的,反而教她压到最底下。

    云舒尘捻着边缘,抽出一张。

    云舒尘往后看去,约莫都是这样的琐事。字眼密密麻麻,挤在一起。

    她拿着纸张的手已有些轻颤,云舒尘将这一张放下,她深吸一口气,往后快速连翻了几页。

    越写到后来,卿舟雪似乎已经大致整理完毕。

    她另写了一些旁的感悟。

    她看着卿舟雪写下的最后几行,娟秀又端正。

    此处墨痕甚重,反复勾描,执笔人似乎心绪难平,又多添忧虑,此几字相当显眼。

    而最后一行的字有些模糊,像是有一滴泪砸在上面,晕染成一小片。

    第176章

    云舒尘捏着这张纸,看了许久,不知何时已经麻木。指腹甚至感觉不到正触碰着它,连那一页薄纸何时飘落在地面也恍然不觉。

    她的指尖摩挲着那一滴泪痕,早已干涸。

    云舒尘忍不住地想,她在落笔时……又该是何种心情。

    思绪才生一线,被她掐灭。

    她平静地将那些纸张整理好,原封不动地塞入它们应该存在的地方。

    云舒尘走出了书房,外头绿草如茵,晴空万里。

    暖阳能渡人一身温热,但她瞧见这一片灿烂只觉刺目。

    直至今夜,卿舟雪终于修行完毕,她出来以后,总觉得师尊有些沉默。

    “卿儿。”她抬起眼睛看向她:“现如今,你的修为如何了?”

    卿舟雪刚欲答,但最近这修为实在涨得太快了些,难免让人生疑,她一时思索着措辞,没有立马开口。

    云舒尘却直接探上她经脉,一缕灵力化为了眼,内视一番,能看见卿舟雪丹田之中日益蓬勃的气海。

    “合体期中期。”

    云舒尘低声念了一遍,又苦笑一声:“罢了,你的确适合。”

    卿舟雪双眼微睁,往后退了一小步,“我……”

    “你还想瞒我到何时?”

    她一下子站起身来,也不顾一旁的茶碗被衣袖带着,打翻在地,泼出一地深色茶汤。碎片散在地上,云舒尘步步紧逼,丝毫不在意自己踩上的疼痛,随着她逼近卿舟雪的几步,裙摆挪动间,身后也留下了深深浅浅的血迹。

    “一辈子么。”

    云舒尘讽刺一笑:“我图什么呢?你觉得我是缺人照顾?还是说缺个百依百顺的床伴?”

    那手攥上她的领子,几乎将人拽了过来,身前一重,又迅疾地压着人向后倒去。

    卿舟雪踉跄一步,在动荡之中,她与云舒尘撞在一起,仍下意识地护住了她的腰。

    背脊重重地靠在墙上,卿舟雪喘了口气,云舒尘向前贴拢她。

    逆光中,卿舟雪看着云舒尘略泛冷色的脸庞,她虽生得一副温柔美人面,但在不笑时,却带来很浓重的压迫感。

    卿舟雪避无可避,但是她也不会避开师尊。

    她的嘴唇动了动,眼底似乎泛起了一丝波澜,但是转瞬间又淡然无痕。

    “不管如何,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卿舟雪轻声开口。

    她的下巴被一只手被迫抬起,白皙的颈部全然暴露出来。

    颈上的另一只手稍微握拢了一下,窒息的禁锢感顿时传来,不过并非很浓重,只是一点点难受。

    她若有若无的用力,还是将那一处的肌肤蹭得发红。

    卿舟雪仰着头,垂眸盯着她,一动不动。

    云舒尘亦与她对视着。面前的年轻女子,是她瞧着长大的,目光无论跃到眉梢或是眼角,鼻梁嘴唇,皆是她一点点瞧着她长开,由一团稚气蜕变成卓然如仙的模样。

    那双清潭一般透彻的眼,曾经藏不住对她的喜爱,现在已经彻底结了霜,宛若死水。

    可是她的嘴还是重复着“喜欢”二字。也不知是在说服她还是说服自己。

    像是曾经那个卿舟雪,留下来的最后一点执着了。

    云舒尘的呼吸由急促到缓和,最后于平静之中,蕴含了一丝无可奈何的悲凉。

    “我应该做什么,师尊才能高兴一些。”

    云舒尘的指甲往内摁了一点,她再次俯下头,以舌尖描摹过那一线红印。

    一声裂帛突兀地响起,她攥紧的手指,将领口的衣料绷开了些许。

    卿舟雪感觉到冷风敞进来的微凉,随即是湿润的温热。

    “师尊……”

    她轻吸了口气,垂下的眼眸最终闭上。

    “别说话。”

    肩上骤然收紧,那一小块皮肉被紧紧咬住,似乎渗出了一点血珠。

    这样的疼痛和微痒交织成一种奇异的感受,像是被小虫叮咬过,带着一种肿胀的快意。

    由于天生的体质,这种轻伤,宛若湖面上的纹路,随即彻底愈合,没留下任何的痕迹。

    云舒尘看着她白腻的肌肤,不着半点痕迹,眸中的恨色一闪而过。

    轮到今日,心中好不容易寻到的安稳立马又悬起来,在风中摇摇欲坠。

    卿舟雪可以逢场作戏,哄她一辈子,但是云舒尘唯独在情爱一面格外较真。

    她无法忍受这样的委曲求全,若放在以前,宁愿亲手将这一块有瑕疵的玉摔碎,也不会再带在身旁,瞧着平白难受。

    可是,她不是一块死玉。

    她是卿舟雪。

    在这一方狭窄而窒息的间隙之中,她的理智和情愫被一根纤弱的细线拉扯着,随时都要崩离。

    在沸水之中煎熬之时,阴暗的念头骤然收紧。云舒尘别过头,唇瓣自颈窝之中擦过,止不住地想,兴许她早该折断她的羽翼。

    废了这道法。

    将她身心都牢牢拴在身旁。

    想到此处,云舒尘复而急促地呼吸起来,她极力控制着尾音的发颤,将声音放得温柔了许多:“和我合籍。”

    卿舟雪的面颊上亦被蹭出了一片热意,相贴之处,似也有滚烫而苦涩的物什缓缓淌下。

    “我娶你,也嫁给你。”

    *

    满目地火的大红,如鲜血,亦如凤凰,烧红了小西北幽天的一方穹宇。

    铺天盖地。

    卿舟雪再次睁开眼时,便已经被带到了远隔千里之外的魔域。

    她缓缓站起来,赤足踩在雪白皮毛的地毯上,纤细的脚脖上,不再以红绳束缚,而是套了一块相当沉重的玄铁。

    浑身修为皆被此物锁住,此刻不能轻易动用。

    其实她也不会跑的。

    卿舟雪不知该怎么让云舒尘相信自己,她垂眸盯着自己的脚尖,忽然觉得这样也不坏。

    倘若是能安心的法子,那便让师尊用好了。云舒尘心安,卿舟雪理得。

    虽然在情这一字上,最怕“理”应如此。

    门外传来一声轻响。似乎有二人在门口驻足。

    梵音向几位紧随其后的魔女吩咐道:“一切遵循最高礼制。”

    其中有一位为难道:“这最高便是……君上娶亲,而您还未有妻,恐怕于日后威仪有损。”

    梵音在心底叹一口气:现如今这魔域当家做主的是谁,难道还不够分明么?

    她佯装冷淡:“需要再说一遍么?还有一事,将那小仙子看好,倘若人出了差错,十条命也不够你们丢的。”

    卿舟雪在里头听了半晌,并没有听见云舒尘的声音。

    梵音将门打开,她缓步走进来,目光打量中带着探寻。

    “好久不见。”

    梵音收回目光,微微一笑。

    卿舟雪本能地厌恶魔族,她冷淡地点点头,没了下文。

    “虽然不知你与姨母闹了什么龃龉,”年轻的魔君垂眸盯着她:“不过既然要成婚了,希望你真心待人。她毕竟是本座唯一尚还在世的血亲。”

    瞧着卿舟雪面色毫无波澜,梵音眉梢一挑,她稍微俯下身子,“怎么?你竟不乐意?”

    “魔域美人千千万,不少你一个。你若不乐意,可有的是女人争破了头往她这里挤。你可知道姨母年少时有一青梅好友,也正是本座左膀右臂的郁将军,她可是心疼她得很。”

    梵音语调婉转,却有些威胁意味。

    卿舟雪听着这句话,竟有一瞬地不舒服。但她还未捕捉到这种情绪,便已如过眼云烟,心中空茫茫一片。

    片刻后,梵音愤然起身,这什么朽木疙瘩,任她说什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梵音。”

    她错愕扭头,云舒尘正站在她身后。

    对上她的眼神,梵音顿时变得恭敬起来,“是,我多言了。”

    梵音匆匆走了出去。

    卿舟雪终于得以喘息一口气,浓郁的魔气让她难以呼吸。

    看向云舒尘,她的目光稍微柔和了一些,浑身警惕也悉数泄去。

    这是多年磨合而出的,天然的信任。

    云舒尘坐在她身旁,像是这几日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她依旧温和,“想出去走走么。”

    卿舟雪摇了摇头,“师尊,这里挺好。”

    云舒尘笑了笑,一把捧起卿舟雪的脸,“卿卿,你高兴吗?”

    卿舟雪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云舒尘便低喃道:“无事,倘若你体会不到。我现在,连带着你的那一份一起高兴。”

    “就快了。”云舒尘又慢慢环住她的腰身,她有些疲惫地捏紧了袖中暗藏着的情蛊。

    “你也快能感觉到的。”

    她满是希冀地靠着她,温声耳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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