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柄上有赤纬、北和南的旋钮。
贵有贵的道理。
即使她不喜欢漂亮国,也不得不佩服一下。
科技确实发达。
这款望远镜缺点是太重,整体加起来能有一百磅出头,比她还重。
第二个缺点就是没有相机转接头。
这时期的m国包括其他国家的望远镜生产商对这方面不是很重视。
“这款望远镜我要了,我还想买几个型号的相机转接口,刚才那款的,能单独卖吗?”
售货员愣了一下,好像还不太相信她要买一样。
她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可以……你要现在买吗?”
“对!”
“请和我过来交下钱。”
时欣然又多配了两个目镜,以及备用镜片。
不然的话碎了国内买不到。
时欣然把价格告诉谭云骞,买了这么一个大件怎么也得和一家之主象征性的商量一下。
谭云骞听了价格一点没惊讶,“你喜欢就买。”
张会长和车总编几个人都咽了咽口水。
合人民币一万多块啊!
而且这台望远镜已经超出出国人员免税的标准了,回国以后还要交进口交税的。
再加上国际运费……
啧,真有钱!
他们知道时欣然的经济条件应该不错,从她用的相机就能看出来。
协会里的很多老摄影师都没她的相机好。
没想到到了国外,这么贵的天文望远镜眼睛不眨的就买了。
而且人家丈夫连眉头都不皱,啥家庭啊?
青少年宫的天文望远镜都没这个好。
这种高端的天文望远镜都可以用在小天文台了。
女售货员看着时欣然交完钱才感觉梦醒一样。
这款天文望远镜在任何一个发达国家也一样是奢侈品。37|
没钱的根本买不起。
对时欣然的态度也完全转变了,赶紧招呼店里的工人打包,还热情地问一句,“要检查一下吗?”
时欣然点头,这么远不看好了,到时候找谁说理去?
知道她要邮寄回华国还特意加了防护措施。
不过时欣然没打算走国际货运,到国内得得好几个月,她等不了那么久,还怕磕了碰了,她会心疼的。
所以宁可花高额的飞机托运费也要带上飞机。
一万多块啊,别说这个年代,就是几十年后这也不是个小数额。
一个工人扛着黑色的望远镜大包帮着送到出租车上。
几个人要赶往货运站。
电视托运回去,双卡录音机可以带上飞机,两个人的行李没有超重。
他们没有单位,就将电视邮寄到京市的友谊商店,到时候凭票据去取。
时欣然又买了些的奶酪、奶油和巧克力,没敢买太多,不知道这时期机场对于乳酪会不会限制携带出境。
这也是荷国的特产。
一行人一共在荷国待了一个星期,不得不待这么多天。
因为一个星期就一趟。
回去两个人口袋里还剩下不少美金,奖金有证明没事,但是带来的就不行了。
别看来的时候查的松,回去就紧了。
时欣然一共得了两千五美金的奖金,税就扣除了四百块。
荷国也是个高税的国家。
到了机场,时欣然就赶紧去找推车。
谭云骞将望远镜的大包放到推车上。
望远镜是真重啊,时欣然是一点搬不动。
结果这男人扛着就走。
所以说,男人这种生物如果听话的话还是可以入手的。
时欣然笑眯眯站在一侧帮着一起推车。
谭云骞看着她,笑的和猫一样。
“什么事高兴成这样?”
时欣然的嘴笑得更开了,小声说:“发现你挺好用!”
谭云骞勾起嘴角凑到她耳边问,“怎么好用?”
声音暧昧,还带了点贱嗖嗖。
时欣然收了笑容,白他一眼,“圆润的起开!”
她不应该找推车,应该多让这个男人消耗点力气,不然的话劲都冲她使了。
“你们小两口感情真好啊!”张会长笑呵呵地看着他们。
这一路上,他这个老头子都不好意思离得他们太近。
时欣然抿嘴笑笑,“张会长,回去我们找个时间一起去观星。”
“好啊,我们也看看这高端的望远镜什么效果。”
大家早就心痒了,但谁也不好意思提出来。
太贵了!
摸一下都不敢。
办理托运的时候,机场的工作人员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时欣然。
不是没见过华国人买大件,是没见过这么豪横的,竟然走空运。
价格可比国际货运贵着好几倍呢!
回到国内出关的时候又交了百分之三十的进口关税。
税钱就将近四千。
谭云骞一点没觉得贵,比他的摩托还便宜得多呢!
让时欣然没想到的是一出机场就一群年轻人围住。
“是时老师吗?能给我签个名?”
“可以和你合张影吗?”
时欣然有点懵逼,她现在这么有名了吗?
都有粉丝堵机场了?
谭云骞赶紧上前护住媳妇,“别挤别挤,你们都是哪的?”
“这些都是央美院摄影协会的,听说你们今天回国自发的来接机。”
时欣然看过去,说话的是杂志社的闫军。
闫军嘴咧的合不上,“国内已经报道你连拿两个奖项的新闻了,学生们知道了都老高兴了!”
时欣然一脸惊讶地看向学生们,我去,都是校友啊!
不会有她的老师吧?
第234章
幼不幼稚
时欣然向人群中扫过去,一张张略显稚嫩的脸,都是在校大学生,没有她熟悉的面孔。
有个身穿白衬衫的年轻人又挤上前,“时老师有时间到我们学校去交流一下吗?”
时欣然看着他点点头,“可以,我刚回来,处理完事情就过去。”
“你要去的时候和我联系,我是美院摄影协会的会长,我叫薛潮。”
“好!”时欣然又打量他一下。
未来摄影界有名的大摄影师。
年轻时长这个样子呀!
学生们还有不断上来想和时欣然合照交流的。
车总编挥了挥手,“时同志刚回来,让她先回家休息两天,有什么问题等她过去了再交流,这里是机场,不是个合适的交流场所。”
薛潮点头,转身招呼其他人,“以后还有时间,我们回去整理下问题,等着时老师去了好好交流一下!”
他又和张会长打了招呼,但是两个人的表情都是淡淡的,好像只是出于礼貌。
等着学生们都撤了,张会长看向时欣然,笑了笑,“看来他们在你身上找到了共鸣。”
闫军在旁边又解释了一番。
去年张会长代表摄影协会去跟这些美院的学生交流过。
但是过程不太友好,双方发生了很大的争执。
学生们认为学摄影出身的摄影家们作品太传统,过于美化现实。
张会长也不认同他们作品中过分强调意念、感受力和想象力等等。
双方僵持不下,谁也没说服谁,闹得很不愉快。
事情的起源在于前几年的一次美术展,因为一幅本来该展出的画作被极大多数的老艺术家们不看好,被临时撤下。
这一下就引起了年轻艺术家们的不满。
他们认为作品不应该只展现形式美。
尽管这两年美术展已经在题材方面宽松了很多,但是他们还是不买账。
甚至自发举行路边或者走廊艺术展,作品展现形式也从美术画作发展为摄影作品。
一直到去年愈演愈烈。
这也是有名的“八五新潮”。
张会长叹口气,“现在摄影家协会也在区分纪实摄影,倡导艺术摄影的表现形式,但是沟通的过程有点困难。一个新事物的出现总会发生一些矛盾和碰撞,这也很正常。”
他笑着看向时欣然,“你有时间了可以和他们多交流一下,都是年轻人,想法肯定相通。”
时欣然点头,“好。”
年轻人没有不喜欢艺术摄影和创意摄影的,她穿到这里已经压制了很多。
特别是在拍挂历的时候很费心思。
不能过分展现艺术,毕竟是要拿来赚钱的。
什么叫艺术?
就是曲高和寡,不被大多数人所接受的,或者是绝大多数人看不懂的。
想赚钱就得搞大多数人都喜欢的。
其实搞艺术的人都很矛盾。
希望得到认可,但是认可的人太多了,他又不愿意了,认为自已的作品流俗了。
没人认可的时候他又觉得世人都不懂他。
要不说艺术家是孤独的,只活在自已的世界里。
时欣然觉得自已很俗,她喜欢先搞钱,有了钱以后玩艺术没压力,还可以没有吃不上饭的危机。
饭都吃不上了,守着一堆自认为无价的艺术品自怨自艾有啥用?
闫军开车来接车总编和张会长,顺便送时欣然两口子回去。
剩下的人各走各的。
临走时还有人提醒时欣然别忘了叫他们一起观星。
推车推到车前,闫军帮着把行李放到后备箱,等他要伸手拿望远镜的时候,谭云骞拦住他,“我来吧!”
“没事没事!”闫军一摆手,伸手一拎没拎动,还差点儿栽个跟头。
他尬笑一下,“没想到还挺重……”
谭云骞勾勾唇,“还是我来吧!”
他拎着袋子一较劲,轻松扛在肩上再放到车上。
回头冲着时欣然挑挑眉毛。
那意思好像说:看吧,还是你男人强。
时欣然笑着白了他一眼。
幼不幼稚?
车总编笑着拍拍闫军,“你还需要多锻炼,人家小谭可是拎了一路呢!”
闫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是该好好锻炼一下……”
有点丢人啊!
时同志的爱人看着比自已还瘦,没想到还挺有劲儿!
闫军将两个人送到宾馆楼下,车总编隔着窗子喊,“明天下午两点,你来编辑部吧,有好几个记者通过杂志社要联系你做采访。”
“好!”
两个人暂时还是住在宾馆。
方庄的房子已经在装修了,他们出国之前安排了刮大白和贴瓷砖。
时欣然打算一个月内装修完,不想浪费太多时间,也不想太复杂。
这些都是临时住所,现在方庄属于富人区,九十年代以后亚运村和中央别墅区建立以后这里就会沦为普通住宅区。
她要住大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