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盛聿!
他……
为什么要这么做?
第18章
“现在心虚害怕了?”娄奕见她脸色都变了,以为她怕被报复。
他走近,作势要用另一只手去捏祝鸢的下巴。
祝鸢一时出神没注意到,等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躲开,情急之下往娄奕打石膏的地方按下去!
“嗷!”
娄奕惨叫一声,这一下疼得脸都扭曲了,原本就鼻青脸肿的,变得狰狞可怖。
“他妈的,你有完没完!”
中场休息快结束了。
郝团长到处找祝鸢,看见娄奕在纠缠着她,当即叫了两名保镖,把人请走。
娄奕当场就要发飙。
不知郝团长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他的表情顿时变得怂乖怂乖的。
他盯着祝鸢,指着她的鼻子冷啐一口,“你给我等着!”
回到后台,祝鸢赶紧补个妆。
黎姐的座位在她旁边,还没到她出场的时间,她坐在椅子上,摆弄着指甲,“小风筝,你还挺有两下子的,那天晚上竟然能从娄公子的手里‘死里逃生’。”
“托黎姐的福,他知道您罩着我,哪敢对我不尊敬。”祝鸢对着镜子,用指腹将口红的边缘晕开。
“呵。”
祝鸢转过身来,看着黎姐的脸,“不过我还不知道原来黎姐的拍照技术这么好,把我拍得像电影明星一样。”
黎姐一愣,“什么拍照?”
祝鸢心下了然,乖巧一笑,“没什么,是我胡说的。”
她没错过黎姐脸上的微妙表情,黎姐演技是好,可刚才她的下意识反应很快,一点都不像演的。
那天晚上拍了她和娄奕照片的人不是她,也不是她找人拍的。
到底会是谁呢?
会不会和当初在陆怀湛葬礼当天给她下药的是同个人呢?
表演结束后,天色已经有些暗下来了。
祝鸢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医院陪爷爷,可走出化妆间的时候突然想起娄奕之前威胁她的那句话。
他有预感娄奕在等着她。
如果被娄奕知道爷爷住在哪家医院,那就麻烦了。
她上了剧院二楼,从窗户往外看。
侧门那边停了好几辆的车。
她找了一会儿,果然透过其中一辆黑色轿车的挡风玻璃,看到娄奕的保镖坐在驾驶座上,娄奕应该就在车里。
在那守株待兔呢。
往常祝鸢离开剧院都是走的侧门,娄奕纠缠她挺长一段时间自然知道在哪里能蹲到她。
今天的第二场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观众陆续进场。
祝鸢戴着一顶鸭舌帽混迹在人群中,从正门出去。
此刻天色完全暗下来,剧院门口的大红灯笼亮着,她出了大门往右边走,那里比较容易打到车。
“你个小贱人哪里跑!”
突然一只有力的手钳住她的手腕,用力拖拽!
祝鸢被拽得一个趔趄,大红灯笼的光照在娄奕那张狰狞的脸上,正恶狠狠地盯着她。
心跳骤然一紧。
糟糕,中了他的调虎离山之计了!
就在祝鸢想故技重施朝他打石膏的地方出手,娄奕飞快松开手,一声令下,“把她给我按住!妈的,今晚不做废了她我就不姓娄!”
三名高大强壮的保镖齐上阵,朝着祝鸢出手。
祝鸢拔腿就跑。
可她哪里跑得过三个男人。
前面拐弯的地方,她一脚踢开路边的垃圾桶,可仅仅只是阻挡了他们不到两秒的时间。
眼看着就要被他们追上,祝鸢整张脸一片惨白。
没注意到前面有人来,她喘着气跑得急,一头扎进对方的怀里,鸭舌帽撞掉在地。
一只微凉的手扣住她的胳膊。
祝鸢猛地一抬头,只看到属于男人的冷削喉结和棱角分明的下颌,还有挂在脖子上的黑色头戴式耳机。
她一时觉得眼熟,可想不起来对方是谁。
男人低头看她,眼神透着股厌恶。
拎着她的胳膊就要将她甩开。
娄奕的保镖追上来,眼下他是自己的救命稻草,祝鸢情急之下抓住对方的手腕,“帮帮我。”
男人身后的保镖怒声呵斥:“大胆,裴二爷的路也敢挡!”
祝鸢一愣,是裴家钱庄的裴二爷。
难怪觉得有点眼熟,那天匆匆一瞥她有点印象。
这样的长相的确叫人过目不忘。
裴凌垂眸看着被女人抓住的手腕,眼底的厌恶更深了,直接将祝鸢丢到一边。
祝鸢拔腿就要跑,可娄奕的保镖瞬间上前,不能挡住裴家二爷,却挡住了她的去路。
“裴……裴二爷!”娄奕追得气喘吁吁,当认出裴家二爷,立即变得恭恭敬敬。
祝鸢悄悄挪步躲到裴凌身后。
她心里默念着不要把她丢开,不要把她丢开。
好在裴二爷好像没有要再次将她丢开的打算。
“哪家的?”男人的声线凉薄的没有一丝温度,看着面前卑躬屈膝的娄奕。
娄奕浑身发寒,“娄家的,娄奕。”
“娄什么?”裴凌抬起右手拨弄了一下额前的碎发。
娄奕恭恭敬敬,“娄奕。”
“什么奕?”
娄奕明知道对方是故意的,但他不敢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耐烦,声音卑微到了尘埃里,“回二爷的话,娄奕。”
“蝼蚁?”裴凌嗤笑一声,“娄家怎么给你取了个这么卑贱的名字,这么难听也有胆量在我面前提。”
娄奕绿着一张脸,敢怒不敢言,只能陪着笑,“是,是我的错,污了二爷的耳朵了。”
“知道还不快滚?”男人眉眼冷厉。
娄奕点头哈腰,又指了指他身后的人,煮熟的鸭子可不能就这么飞了啊,“二爷,这个女人我带走了,我和她有点私事要处理。”
“随便。”
得了裴二爷的一句话,娄奕心下一喜,就要过去抓祝鸢。
然而他刚走出一步,没注意到一条长腿侧过来绊了他一下。
娄奕惨叫一声面朝下摔倒在地,打了石膏的那只手更是重重摔在旁边的阶梯上。
“娄少!”
他的保镖连忙上前搀扶他。
裴凌转身看着愣在原地的祝鸢,像看着一个蠢货,“还不快跑?”
第19章
娄奕被搀扶着艰难地爬起来,祝鸢已经跑走了。
他幽怨地转头看着已经走出几步的裴凌,确定对方不会注意他,这才回头压低嗓音怒吼道:“快给我追!把她给我抓回来!”
保镖立即往前追。
祝鸢腿脚不如他们,很快就越追越近。
“上车!”
忽然一辆白色轿车在她身边停下,降下的车窗里传来一道声音催促她。
当认出开车的人,祝鸢皱了一下眉头,但她没多想,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关上车门的同时,车子像是离弦的箭开了出去,瞬间将娄奕的保镖远远甩开。
祝鸢回头看,确定已经安全了,看着开车的凌冰,“为什么帮我?”
那天她被下药,凌冰可是不留余地地将她推到风口浪尖上,当着陆家人的面想要将她锤死。
就为了一个不值当的男人。
“你也配我帮你?”凌冰傲慢地瞥了她一眼,“我是在帮我自己,今晚如果娄奕把你弄到手,我和他就再没可能性,我必须嫁进娄家。”
祝鸢并不关心她嫁不嫁娄奕。
一个脑残一个癫痫,他们两个是绝配。
她不想发表自己的看法。
车子继续往前开。
“人已经甩开了,前面放我下车吧。”祝鸢看了眼后视镜。
凌冰握紧方向盘,恼羞成怒,“你当我是你的司机?”
祝鸢无奈叹气,“凌小姐,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不用这样敌对我。”
“我就是看你不爽怎么了?”
祝鸢靠着椅背,将车窗降下,晚风吹在她的脸上,“看我不爽的人多了去了,你算老……”
“住口!”凌冰当即脚踩刹车,将车子停靠在路边。
她转头瞪着祝鸢,“你不过是祝家不受宠的二小姐,凭什么用这么狂妄的口气跟我说话?”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讨厌和恨。
虽然凌冰对她的厌恶原因在祝鸢看来很愚蠢,祝鸢还是提醒她:“娄奕纠缠我,那是他的事,与我无关,你针对错对象了。”
“怎么与你无关,要不是你,娄奕怎么可能会跟我分手?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要是安分守己,他怎么会为你魂不守舍?他怎么不去找别人!”
“是,要怪只能怪我太漂亮了,”祝鸢推开车门,站在门边,晚风吹起她一头如瀑的长发,“苍蝇永远是苍蝇,但我是颗好蛋,我没想招惹你们任何人,我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
把爷爷的病治好,等哥哥出狱,他们一家三口好好生活。
如果陆怀湛没死,她的人生或许会有不同。
但现在……
祝鸢叹了一口气,不再胡思乱想,拦了一辆车租车去了医院。
爷爷的手术定在下周,时间过得好像很慢又好像很快,快到她仔细一算,陆怀湛已经去世十天了。
祝鸢到陆家得时候,陆家人已经开始张罗准备了。
今天是陆怀湛的冥诞,是他去世后的第一个生日,也是他最后一个生日。
陆怀湛生前的亲朋好友都会到场。
她虽然离开了陆家,但陆老太太前两天给她打过电话,叫她今天必须回来一趟。
倒不是她有多听陆老太太的话。
她是自愿回来。
为了陆怀湛。
她进门的时候陆家上上下下正在忙着,没有人招呼她。
先去见了陆老太太,祝鸢再去以前住的房间找东西。
等她找完东西出来,正好听见管家在对佣人们布置晚上的工作。
待她走近,管家颔首打了声招呼:“祝小姐。”
祝鸢点头,随意看向外边站成几列的佣人,问道:“人都在这里了吗?”
“都来了,今天大少爷冥诞,连一个请假的都没有。”
管家回答完后,开始分配工作。
祝鸢往旁边走去,视线不着痕迹地从人群中掠过,从一张张面孔中找寻那天晚上给她一杯水的佣人。
然而她看遍了,也没找到那个人。
既然管家说连一个请假的都没有,而这里有没有那个人,那就说明那天晚上给她水喝的并不是陆家的佣人。
那天人多眼杂,有人浑水摸鱼了。
究竟是什么人费这么大的心思给她下药,想要将她置于万劫不复之地呢?
她脑子里首先排除的是凌冰,虽然那天晚上凌冰不留余地要往她身上泼脏水,但她的那脑子干不出这种事。
凌冰那样的性子最适合当枪使,做不了幕后之人。
那天晚上凌冰和祝安安的反应她全都看在眼里,凌冰似乎有什么话没说完被祝安安打断了。
给她下药的人会是祝安安吗?
祝鸢想得出神没注意到前面的台阶,刚一踏出去整个人踩空往下跌。
忽然一只有力的手扣住她的纤腰,将她稳稳抱住。
“长那么大的眼睛是摆设的吗?”
这声音……祝鸢还来不及站稳,抬头迎着日光白晃晃的一片,她眨了一下眼睛终于看清眼前的男人。
黑色的长风衣里白色衬衫的扣子系到最顶端,束上一条深色的领带,冷眼看人的时候无端生出了几分禁欲感。
脑子回想起那天在车上的一幕,祝鸢窘迫地移开视线,低声道:“聿少。”
盛聿松开扣住她腰肢的手,随意垂在身侧,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大部分的光线,看着眼前低着头的人,“不叫聿哥了?”
祝鸢抿着嘴没说话。
男人冷着脸扯了一下领带,“手里拿着什么?”
祝鸢将东西拿出来,是一个盒子,盒子里装着东西,“是陆怀湛给我雕刻的,还没雕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