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顾晚晚听见了压抑的哭泣声,面无全非的尸体有时候好像突然会动起来冲她笑,慢慢幻化成了苏清婉在大火中皮肉腐烂的样子。
顾晚晚感觉每一具尸体都是苏清婉,望不见手指头的黑暗里,她每天晚上都缩在角落里,恐惧的不敢睡觉,可即便是这样,顾晚晚也总觉得苏清婉像怨鬼一样,在对面死寂怨毒的盯着她。
她变的精神失常,总是神神叨叨的对着空气说别过来,一看见火化的火焰时更是像是见到了鬼,一时半会儿都咿咿呀呀说不出话来。
只是在殡仪馆呆了半个月,顾晚晚就被吓死了。
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顾临渊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正在公司处理工作,他神色不变,像是听了一个无关紧要的流浪狗一般。
要非得说有什么反应,那就是他看了一眼办公桌上苏清婉的照片,眼里那藏不住的思念和爱恋。
顾临渊每天几乎病态的吃着苏清婉曾经吃过的食物,生活用品也都一定要粘上苏清婉的味道,他按照苏清婉的样子一比一定制了人偶,每天对着那个永远挂着冰凉笑容的木偶自言自语说着一天的事情。
给她喂饭,抱着她睡觉,帮她穿衣服,给她过生日。
假装苏清婉没死,似乎这样就可以麻痹苏清婉离去给他带来的痛苦。
顾临渊日日夜夜的将木偶放在办公室里,生活里就只有两件事第一个是陪那个木偶,第二个是拼命的工作。
苏清婉死去的一年多后,顾临渊常常在下班之后在酒吧里买醉。
安静的一角,顾临渊沉闷的买醉。
不远处却突然传来一阵骚乱,几个男人狠狠扯着一个孱弱的女人,往包厢里拖。
这种场景在夜店里已经见惯不惯了,顾临渊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只是当他听到那女人熟悉的呼喊声时,手却顿住了。
凄厉中带着几分绝望的沙哑——
像当年的烈火中的苏清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