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火烛——"魏忠贤刚合上眼,忽觉喉头一阵剧痛,像是有把刀在剜他的肺管子。
他想喊,却发不出声,伸手去抓小宦官,却见那孩子退到阴影里,嘴角挂着冷笑。
"你......"魏忠贤指尖抠进青砖,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淌,这才明白那碗汤药里早下了毒。
恍惚间,他看见破庙梁上垂下白绫,看见天启帝站在云端向他招手,看见一个穿着龙袍的少年冷冷望他——那是今日早朝时,他在文华殿看见的眼神。
五更天,锦衣卫冲进破庙时,魏忠贤己断了气,双目圆睁,嘴角凝固着血沫。
带队的百户捡起地上的空碗,闻了闻,皱眉道:"怕是见大势己去,畏罪自杀了。
"消息传回紫禁城时,朱由检正在看徐光启绘制的火器营布防图。
王承恩捧着塘报进来,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喜色:"陛下,魏忠贤暴毙于凤阳!
"朱由检手中的狼毫顿在宣纸上,墨点晕开如泪。
他想起昨夜梦见魏忠贤浑身是血跪在乾清宫,醒来时发现案头的《明季北略》摊开在"魏忠贤伏诛"那页——前世的历史,正在他手中悄然拐弯。
"知道了。
"他淡淡开口,"着凤阳巡抚查清楚死因,厚葬吧。
"王承恩一愣,却见陛下用朱砂笔在地图上圈出卢沟桥,"火器营的事,催催徐阁老,越快越好。
"巳时三刻,文华殿召对。
东林党魁周嘉谟捧着《魏忠贤罪案录》上殿,请求夷其三族,抄没全部家产。
朱由检却摇摇头:"魏党余孽尚多,若逼得太紧,恐生变故。
"他扫视群臣,目光落在刚从辽东赶回的袁崇焕身上,"袁爱卿,说说辽东近况。
"袁崇焕出列,甲胄上的冰棱尚未化尽:"启禀陛下,后金在沈阳城外屯田,皇太极每日亲率八旗练兵,似有南侵之意。
臣请增兵宁远,再拨二十万两饷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