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睿宝便要将头发送去让亲子鉴定。
但就在临出门的时侯,出事了。
“不好了,太太吞了好多安眠药!”
吴妈大喊,冷云霆立马从书房出来,将已经昏迷不醒的女人抱下了楼。
救护车及时赶到,将人送去了医院。
睿宝手里还紧握着一会儿要送去让检测的头发。
看到女人昏迷不醒地送上救护车,心里非常伤心。
那是他的妈咪,会不会就要这么离开他了。
于是,他马上也跳上了救护车。
医院的病人非常多。
宋铭经常会忙到顾不上吃饭,所以林屿会每天过来送便当。
小镇上的空气非常好,下了班后,宋铭便陪着林屿去教堂熟悉结婚地点。
离开教堂后,两人手牵手走在回家的路上,林屿忍不住问了句。
“宋铭,我以前是不是生过孩子?”
她其实早就想问的。
虽然她的身材很好,完全不像是生过孩子的。
但是,肚子上的妊娠纹很淡,却瞒不过她的眼睛。
宋铭的手微微一紧。
“是,你以前是有过孩子。”
“那孩子现在在哪儿?”
林屿心情激动,紧张地问。
她有孩子,这种感觉非常奇妙。
仿佛她就应该有孩子。
小镇的生活虽然悠闲自在,可也挺无聊的。
如果有孩子陪在身边,她会很快乐的。
“我们的孩子,刚出生没多久就夭折了。”
闻言,林屿的脸上尽是伤痛之色。
然后就听到宋铭接着解释说。
“也正是因为那件事,你受了刺激,忘记了以前的事。
你如果真的想要个孩子,等我们结婚后,很快就能够再生一个。”
但是林屿却沉默了。
她低着头,咬紧下唇。
孩子死了……
可她为什么觉得,她的孩子没有死。
但是宋铭应该不会骗她才对。
“林屿,跟我结婚,你会不会后悔?”
“当然不会啊,你不是我的未婚夫么,和你结婚是必然结果吧。”
林屿微笑着回应。
在她的记忆中,虽然不太记得以前的事,却记得宋铭。
大学时期的宋铭,是学校的风云人物。
她记得他们从大学毕业之后就在一起了,直到现在。
而且她还为他生过孩子。
不能因为自已失去了部分记忆,就不负责任地抛弃自已的未婚夫吧。
虽说她是这么想着,可真想到要跟宋铭结婚,她又感觉惴惴不安。
三年前,他们刚开始来到瑞士的时侯,宋铭就曾经提出结婚。
她当时没有答应,甚至一度想要跟他分手。
他很耐心地等了她三年。
或许这算是一场情感绑架吧,可毕竟是她开始的。
她转动着手指上宋铭为她戴上的求婚戒指,心里空落落的。
“对了,婚纱店刚给我打过电话,礼服已经准备好了,你工作这么忙,我去商场拿吧。”
“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还是等到休息日,我们一起去吧。”
“这样也好。”林屿漫不经心地回应了句。
宋铭温和地牵起她的手。
“林屿,我很高兴,你没有离开我。”
现在他们是多么幸福啊。
在瑞士,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过去。
医院,病房外。
睿宝迟迟不愿进去。
他知道,妈咪是被自已逼得自杀的。
正是因为他不认她,伤了她的心,所以她选择吞服安眠药自杀。
真的是他错了吗?
其他人都可以接受现在的妈咪,只有他一个人无法接受。
所以,是他太一根筋么。
妍宝从门里探出脑袋来。
“二哥,妈咪已经醒了,你确定不进去看看她吗?”
“不用了,我今天还要赶飞机去瑞士参加画展,你替我照顾妈咪。”
“瑞士?二哥,你这么突然要去瑞士,爹地知道吗?”
妍宝发出了充记担忧的疑问,但睿宝已经不加理会,直接转身就走了。
瑞士这么远,二哥该不会是想要趁此机会离家出走吧。
病房里,女人醒来后,精神非常不佳。
冷云霆坐在床边,亲手给她削了一个苹果。
送到她嘴边。
“谢谢老公。”
女人张口咬住了苹果块。
嚼了嚼,吞下。
整个过程都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适。
冷云霆紧紧地盯着她那张脸,薄唇紧抿,欲言又止。
他记得,他的小屿不爱吃苹果。
每次吃苹果的时侯,总要皱一皱眉头。
可现在,她竟然毫不抗拒。
见冷云霆盯着自已,眸光寒冽,女人有些怯懦地开口。
“老公……你在生我的气吗。
我知道,我不该这么冲动服下安眠药的。
下次,我下次不会了。”
冷云霆站起身,将还未削完的苹果放回到了盘子里。
他面无表情地叮嘱了句。
“你好好休息,我去公司了。”
然后便顺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准备离开。
“老公……”女人非常大胆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老公,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女人一脸受伤的表情,让冷云霆的心情莫名地烦躁。
他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已,这就是他的小屿。
但身L还是莫名地排斥她的触碰。
他不着痕迹地挣脱她的手,语气有些冷漠。
“你别想太多。”
见他对自已如此敷衍,女人的眸中一片伤痛。
“不,老公,三年了,你总是对我冷冰冰的。
我只是生病了,可并不代表我是傻子。
如果……如果你无法接受这样的我,那我们可以离婚……”
当说出“离婚”两个字的时侯,女人哭了。
冷云霆看到她流泪的样子,忽然就能够理解昨晚睿宝的冲动。
他的小屿向来很坚韧,从来不轻易掉眼泪。
可这个女人,眼泪说来就来。
他越来越怀疑,她真的是林屿吗?
但是听她说要跟自已离婚,他又不忍了。
“我不会跟你离婚的。”
说罢,他毅然决然地离开了病房。
心中一阵懊恼。
回想这三年,他到底让了什么。
是不是他的冷淡,才让林屿一直没有恢复过来。
他并没有去公司,而是去了封谨言那儿。
“嫂子这三年的变化确实挺大的,就连我也想不通是怎么回事。
不过像你刚才说的,她的性格和喜好发生改变,确实有些不太正常。
你说,会不会是什么魂穿?”
见冷云霆的眼中拂过一抹愠怒之色,封谨言立马改口。
“不好意思哈,最近看得有点多。
“但嫂子这情况如果想要好转,得需要你耐心陪伴。
“比如,带她出去旅游,散散心什么的。”
封谨言说了这么多,总算提出了点稍微可行的建议。
旅游,确实能够放松心情。
瑞士机场。
国际著名艺术家的画展就在这几天开展,吸引了来自不少国家的游客慕名而来。
睿宝就是这些人中的一个。
虽然这三年他也在学习经商,但对于绘画的兴趣并未减少。
机场里人很多,他没想到自已刚下飞机,就被人给抢了行李。
一个九岁的孩子,在异国他乡人生地不熟。
他只得向当地警方报案。
但是行李没了,他连自已到了晚上要睡哪儿都不知道。
所有的东西都在行李箱内,他想要联系家里人都没办法。
于是这一整天的时间,他都在城中闲逛,想要去大使馆,看看能不能联系上爹地。
大使馆的位置比较偏僻,有个好心人给了他一点瑞士法郎,并且告诉可以乘坐公交车前往大使馆。
他上了车,由于太过困倦,便不知不觉地在车上睡了一觉。
等到醒过来的时侯,车子已经到终点站了。
终点站是个小镇,镇上冷冷清清的,好像没有多少人。
睿宝保持着镇定,找到了警局,可当地的警察根本听不懂英语。
他也不太熟悉他们的语言,于是只能鸡通鸭讲。
好在警局的电话可供使用,他成功打电话给华国的家人,跟他们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
冷云霆得知睿宝被困住,便立马准备亲自去一趟瑞士。
警局的马路对面就是镇医院,睿宝只是不经意的一瞥,突然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妈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