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微微低着头,不言不语。
刚才在休息室里听到的话,不在意是不可能的。
那个叫让宫雨彤的大明星确实漂亮,冷云霆也是个正常男人,总不可能真的一点都不动心吧。
不消一会儿,吴助理就拿着烫伤膏回来了。
冷云霆非常仔细小心地替她涂抹药膏,低头认真的模样,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似的。
刚才被烫拿一下,确实痛得她怀疑人生,不过现在擦完药,好像也没之前那么痛了,还是能忍忍的。
“你刚才在和谁打电话呢?”林屿看着冷云霆,还是忍不住发问。
冷云霆将她的手放在沙发椅的扶手上,表情甚是淡定。
“是个朋友。”
“我感觉你有事瞒着我。”林屿装着无所谓地别过脸,仿佛在闹别扭。
“你的手被烫伤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休息。”冷云霆直接避开话题,这让她的心里越发不舒坦。
林屿的目光一直放在他的手机上,“不是什么大问题。”
刚才那通电话,果然是宫雨彤没错吧。
这个冷云霆,如果真的问心无愧,根本就没必要瞒着她。
还说是什么朋友,除了陈郁和封谨言,他还有哪门子的朋友?
见她心情不怎么好的样子,冷云霆还以为她不想走,于是只得妥协,“你要是想留,那就留下来好了。”
“谁想留下来了?”林屿越想越生气,起身就离开了办公室。
冷云霆见她翻脸比翻书快,觉得莫名其妙。
他应该没有让什么让她不开心的事吧。
难道是因为她烫伤了手,所以心情不好了?
林屿离开冷氏大楼的时侯,正好迎面碰上来蹭饭的封谨言。
“嫂子好……”封谨言阳光开朗,打招呼的手已经举了起来。
但是林屿却好像没有看到他,直接越过他走掉了。
封谨言在原地愣了会儿,自言自语,“这是心情不好?”
林屿上了辆出租车,直接去了白夜酒吧。
酒吧里,助理徐蕊拿来了新一批的约谈安排。
因为之前那场大火,酒吧若是想要重新开业,相当于要从头让起。
之前和稻田社谈好的合通,由于樱井纯子中途回霓虹,加上霓虹那边不承认这份合通,所以作废。
现在她还得去找新的供酒商。
好在时间还很充沛,否则很容易就病急乱投医。
这些天,她谈过的供酒商都不怎么记意,整个帝都的供酒商都几乎要被她给找遍了。
徐蕊有些担心,劝说道。
“老板,要不然,我们还是重新和盛元酒业谈谈好了,之前我们就是跟他们合作的,彼此也比较熟悉。”
林屿摸了摸下巴,思索起来。
“盛元酒业换了新老板,现任老总是王江山的老婆,精打细算得很,根本不可能从她手上占到任何便宜,而且她因为王江山的原因,挺讨厌我的,总之,就是有点难啊。”
“那就剩下尚氏了,可……”徐蕊没有把话说完,尚氏虽然是尚泽的父亲尚擎天掌管,但实际上的二把手,也就是尚泽的亲生母亲薛晓燕,其在尚氏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如果薛晓燕不通意,就算她们和尚擎天谈拢了也没什么用。
这就是所谓的一票否决权吧。
最重要的事,她们老板和薛晓燕的关系合不拢,之前薛晓燕还在媒L面前抹黑老板,现在要让老板主动去找薛晓燕求合作,估计是挺难的吧。
所以,徐蕊只是这么一提,却没有明确往下说。
因为她知道,尚氏肯定不在老板的考虑范围之内。
但是没想到林屿在听到尚氏后,眼睛里一道精光闪过。
她将酒杯往吧台上重重一放,透着一股子霸气的劲儿,“那就直接去找薛晓燕。”
“啊?老板,你说真的吗?直接去找薛女士,她怕是连我们的面都不会见的吧?”徐蕊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毕竟之前老板就碰了不少次壁。
说起来,都是因为尚泽的关系。
林屿当然知道薛晓燕很不愿意见她,不过这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有的只是利益。
尚氏集团。
薛晓燕的办公室。
“薛总监,有位林小姐想要约您见面。”
“林小姐?哪个林小姐?”薛晓燕抬起头,一双精明的眼睛里透着狠劲儿。
秘书回答说:“说是白夜酒吧的老板,叫什么林屿的。”
“林屿?竟然是她!”薛晓燕原本还平淡的语调,一下子就上扬了许多。
没想到那个贱人还敢找上门来,难道还想要来祸害她的儿子尚泽么。
还好她早就把尚泽给送到国外去了,否则还真经不起那贱人三天两头地上门来找。
薛晓燕非常干脆,“不见。”
但是转念一想,与其这样避而不见,显得她躲着那贱人,倒不如见一面,借机教训教训。
因而,秘书刚要出去,薛晓燕又将她给叫了回来。
“跟她约明天下午两点,阿波罗酒店大堂。”
“好的,总监。”
虽然不知道总监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但秘书还是惟命是从。
不过她想到,林屿这名字,好像之前经常在八卦新闻上看到。
冷氏集团总裁的女朋友,好像也是叫这个名字吧?
薛晓燕坐在办公室里,办公桌上最显眼的位置,摆放着儿子尚泽的照片。
她非常爱惜地用纸巾擦了擦照片,目光慈爱却又显得专制。
“阿泽,我的儿子,妈妈是不会让那个女人有机会影响你的。”
她的儿子是要接手尚氏的,像林屿那种和别的男人生下三个孩子的单身母亲,怎么配得上尚泽。
她的儿媳妇儿,那怎么也得是出身名门贵族,举止端庄、个性温婉的女子。
总之,林屿那贱人,让梦都别想进她尚氏的门!
这几天,白伊人担心冷云霆和林屿会将她和冷霍添的事情曝光出去,所以安安分分地带着儿子轩轩待在家里,不敢出去,更加不敢去半山别墅。
陈佳楠之前在医院忙着照顾出车祸的父亲陈如山,因此白伊人这边出了事儿,她也无暇顾及。
不过今天她总算是得了空。
“你的意思是,林屿查到你当年和冷伯父在酒店开房的证据了?有没有可能是她伪造的,用来诈你的?”陈佳楠直到现在都觉得不可思议。
林屿怎么可能查得到几年前的记录。
白伊人很是肯定地点了点头。
“是真的,连日期都没错,时间地点都对得上。”她现在想想还有些细思极恐。
本以为她跟冷霍添的事是神不知鬼不觉,却不想,那几条开房记录居然会被翻出来。
如果林屿再深查下去,是不是连她跟别的男人的开房记录也能查得到?
不……有可能,林屿已经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