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中，他看到了被封印的记忆：二十年前的父亲江远山，正是在这台设备前，将青铜怀表缝入婴儿的囟门。

    而那个婴儿的脚踝上，系着写有"19940714-00"的住院手环。

    "你才是最初的实验体。

    "女人转动着心脏部位的齿轮，产房墙壁开始脱落，露出后面巨大的培养舱。

    舱内漂浮着数百个胚胎，每个都连接着青铜怀表，"江远山偷走的是第19号样本，而你现在要修补这个错误。

    "手术设备突然启动，江临的视觉神经被强制接入培养舱的监控系统。

    他在数百个屏幕中看到毛骨悚然的画面：每个胚胎都在不同时间线的仁和医院成长，有的成为掌柜，有的变成缝合怪，还有的正在给新胚胎做植入手术。

    "倒计时不是你的死亡时限。

    "女人的手指插入自己齿轮心脏，扯出把青铜钥匙，"是培养舱第20代实验体的降生时刻。

    "她将钥匙插入江临的太阳穴，产房地面突然塌陷，露出下方巨大的青铜齿轮组。

    江临在坠落中看清了齿轮组的全貌——这竟是放大百万倍的人体小脑结构，每个齿突都连接着培养舱，而他正坠向中央的脑干位置。

    怀表突然与齿轮组共振，表盘玻璃映出血色提示：切断延髓金线可重置时间，剩余机会：1。

    无数金线从齿轮间隙射出，缠绕住江临的西肢。

    他的手术刀自主飞旋，精准切断金线，但每断一根就有记忆被抽离：医学院毕业典礼、第一次主刀、父亲失踪那天的暴雨......当最后一根金线绷紧时，刀尖对准了他的延髓。

    "住手！

    "苍老的怒吼从头顶传来。

    江临在剧痛中抬头，看见穿2077年手术服的白发自己正站在齿轮组顶端，手中握着带血的显微镊子——正是冷藏柜婴儿尸体身上那柄。

    老年的江临扯开衣领，露出脖颈后的条形码：199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