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佚名 本章:第45章

    “对啊,咱爹就长这样,你小时候见过的,都不记得了?”

    小时候见过肯定不记得了,但前世,她见过啊。

    穗子脑子霎时糊成一团,她有点混乱了。

    可前世她见到这个人的时候,已经是十年后的事儿了,按着现在的时间算,公公都死了二十年了吧?

    这世上难道有如此相似的人?

    想到于敬亭说的,于水生是爷爷抱回来家,来路不明的。

    穗子短暂惊诧过后,只能猜测前世自己见到的那个,是公公的双胞胎,或是亲兄弟什么的。

    “画这个话的人,肯定是见过公公,而且很熟,否则凭回忆画不出这样——姣姣,那婶子在哪儿?”

    “开车走了,她坐了一辆这么大轮子的绿色大车!”

    姣姣比了下。

    “部队的车?”穗子看王翠花,王翠花都顾不上回儿媳妇,看着那张纸出神。

    “咱家亲戚没有这来路的。”于敬亭回道。

    “开车的是个伯伯,那婶子原本是让我把你叫出去的,她说她认识你,对了,我想起来了,她跟你有些像!”

    姣姣的话让穗子脸霎时白了。

    跟她像。

    还有如此精湛的画技。

    她猜到那是谁了。

    抓过婆婆手里的画纸就要撕。

    于敬亭手疾眼快把纸抢过来,举得高高的。

    “你冷静点!”

    他也猜到来人是谁了。

    媳妇跟丈母娘有心结,于敬亭是知道的。

    但这幅画对他娘太重要了。

    穗子想撕画,那是不过脑子的自然反应,于敬亭拦着她后,她也冷静下来。

    这画是婆婆的最后念想,她不能毁了。

    “她为什么又放弃见你嫂子了?”

    于敬亭看媳妇杀气腾腾的盯着话,看样子气得不轻,就问姣姣。

    陈丽君给姣姣画好了画后,让姣姣叫穗子过来。

    姣姣这孩子平日心眼就多,拿到画后,眼珠一转,耍起了滑头。

    跟陈丽君说她嫂子现在不方便走这么远的路,要想看她嫂子,就跟着她回家。

    “我嫂子教过我,外面的人来路不明不认识的,不能轻易信她们的话,我看她不像坏人,可又怕把我嫂子找过来她对我嫂子做啥,就让她跟我来。”

    “嗯,做得不错,然后呢?”于敬亭问。

    “然后那个婶子就问我,为啥嫂子不能走远路,我还没回,边上的小伙伴就说了,我嫂子有孩子了,路滑怕摔。”

    陈丽君听完这句话脸都绿了。

    “那婶子听完后骂了句于敬亭你个瘪犊子玩意,还凿车,可吓人了。”

    其实陈丽君骂得不止这一句,还有更多难听的。

    姣姣一字不漏的重复,展示了她不俗的记忆力。

    “我听她骂我哥,我就呸她,她边上的伯伯好像也挺惊讶的,关上车窗,俩人不知道说了啥,车就走了,我还追着用石头砸他车来着。”

    “哎呀你这孩子,咋能这么没礼貌?”王翠花虽然想不到画画的是谁,但无论是谁,能把她家死鬼画下来,就是有功的。

    “谁让她骂我哥——”姣姣委屈的对手指。

    “骂得好!砸得对!”穗子咬牙。

    王翠花惊讶儿媳的反常,正想问什么,穗子转身进西屋,把门关上,也不管外面人是什么反应。

    “这是咋了?”王翠花还从没见过儿媳妇如此失态呢。

    穗子无论到啥时候,都是不紧不慢的,是个有礼的好姑娘,王翠花头回看到她真生气。

    于敬亭把王翠花拽到一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王翠花张嘴。

    “丽君来了?!哎呀,来了咋不来家啊?我可想死她了,你赶紧借辆马车看能不能追上,刚好饺子还热着呢。”

    对王翠花来说,这就是多年不见的挚友,想的比较简单。

    于敬亭看了眼紧闭的西屋门。

    “你要把她找家来,那就不是吃饺子了。”

    他那温和的小媳妇,能喂全家吃窜天猴,一起炸上天那种。

    说什么都不要跟她提丈母娘,一提就炸毛。

    “丽君这到底是唱哪出?大年三十过来,也不进来看看孩子。”王翠花完全没搞懂这是啥情况,看着手上的画像自言自语。

    “我当年那么求她,她都不肯给我画,今儿咋画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呗。”

    于敬亭摸了摸状况外的姣姣头,夸道:

    “小丫头做的不错,给你一块钱买糖。”

    他大概明白丈母娘过来干嘛了。

    要不是姣姣机智,他媳妇就得被带走了。

    穗子抓着枕头狂锤,锤还觉得不解气,举着枕头就要撞。

    于敬亭推门就看到罕见的穗子失控,忙开口劝道:

    “别撞了,小心磕着头!”

    穗子正气,哪儿管他,于敬亭一句话就把她控制了。

    ###第139章五皮脸就是他###

    “野猪就是这么撞树的!”

    穗子不动了,于敬亭走过来,拿下她手里的枕头。

    “荞麦壳装得实诚,你这么撞会疼的。”

    穗子不撞枕头了,开始揍他。

    小粉拳雨点一般砸他身上。

    “你才是野猪!你全家——”

    “除了你,都是野猪!”于敬亭帮她接下话茬。

    任凭她打,她这点劲儿对他来说,不值一提。

    穗子打了几下,眼泪唰地出来,于敬亭无奈地按着她拳头。

    “你打我,你哭什么?”

    他是凭着她骂,也任由她打,咋还哭?

    “你身板太结实了,手疼......”

    穗子一边哭一边把手举起来,看,拳头都红了。

    其实她不是为了这个哭,就是心里憋屈,找个借口掉几课金豆。

    于敬亭给她揉拳头,看她哭得实在是难受,叹了口气,开始脱衣服。

    灰色鸡心领毛衣脱完了,脱秋衣。

    流畅的腹肌,对称又不夸张的胸肌。

    “你干嘛啊?”穗子哭都顾不上了,噙着眼泪看他。

    这家伙,难道是心疼自己打着手疼,把衣服脱了让她打?

    那就有点过意不去了,她哪儿那么凶啊。

    “哄不好你了,所以我决定,拉窗帘,办事!”

    “......”

    这骚操作震惊穗子一整年。

    “咱娘还在外面?还有姣姣?”

    大白天的,咋能有人如此不要脸?

    “没事儿,她们能理解,大过年的,不能让你不开心,哥哥我只能牺牲下我这精壮的身子了。”

    虽然知道他就是过过嘴瘾,这家伙怕她伤胎,到现在还憋着呢。

    可看到这家伙如此犯二光着个膀子作势要搂她,穗子还是没憋住,噗嗤一声,破涕为笑。

    小巴掌拍他腹肌上,清脆的响声驱散了心底的烦躁。

    跟这么个活宝在一起生活,真的很难抑郁。

    “还不把衣服穿上,冷不冷啊?”

    “为人民服务!”他冲她飞了个眼,“你保证不再掉金豆子,我就穿衣服。”

    这神奇的哄人方式,还真把穗子搅和的哭不出来了。

    于敬亭慢慢吞吞的穿衣服。

    穗子把头转到一边,假装对人家的好身材一点也不感兴趣,趁他套衣服时抓紧时间看一眼。

    这也没个健身房的,他怎么练出这么好的身材的?

    门外,偷听的姣姣和王翠花长舒一口气。

    “娘,我哥多不要脸啊。大白天就脱衣服。”

    虽然小丫头也不知道,为啥脱衣服嫂子就不哭了。

    “去去去,该干啥干啥去!别总打听大人的事儿!”王翠花也觉得她儿子忒不要脸。

    虽然他爹脸皮也厚,但多少也要点脸。

    铁根是彻底不要脸了.......

    “你这人也真是的,我该怎么形容你的脸皮啊?”穗子的声音从屋里闷闷地传来。

    大概率是被于敬亭按在怀里顺毛呢。

    “他是二皮脸,不,他是五皮脸,里三层外三层,平日里甩几层脸出去,一点不受影响!”

    王翠花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

    穗子一边脸红被婆婆听到了,一边赞许,婆婆说的,咋那么对?

    “老太太你听人家小两口墙角?”

    于敬亭搂着脸皮薄的女人,慵懒的跟他娘隔门贫嘴。

    “呵,就你那五皮脸的德行,还怕人听?赶紧领着穗子出来吃饺子了。”

    于敬亭不用低头都能感受到胸膛传来的震动,他怀里的小娘们,偷着笑呢。

    “我这脸皮,要是能给你两层,多好。”

    他低头,在她的发端上落下细碎的吻。

    “我要那么多脸皮干嘛”

    他叹了口气,揉乱她的短发。

    “出去吃饺子吧,看哥哥从姣姣嘴里给你把带钢镚儿的饺子都抢过来。”

    这小娘们,脸皮但凡厚一点,也不会因为丈母娘昔日的几句话闹心这么多年。

    三年过去了,一听到丈母娘的名字还炸毛呢。

    老于家的家庭氛围很神奇。

    明明是一家子大大咧咧的性格,可遇到事儿了,又很贴心。

    穗子情绪失控这事,没人提起,连年纪最小的姣姣都不问。

    就好像陈丽君不曾出现过似的。

    肉蛋饺子,皮薄馅大,汁多鲜美。

    这是北方对节日最大的尊重,是记忆里忘不掉的滑嫩口感。

    穗子以为自己经过陈丽君事件后,会闹心的没胃口。

    然而,她对自己的食欲一无所知。

    她面前的一小盔饺子,很快就吃完了。

    她觉得可能是自家做的腊八醋的原因,跟她的饭量无关。

    那又香又解腻的腊八醋一蘸,开胃又清爽,谁能控制住?

    于敬亭又给她盛了一盔过来,穗子装模作样地放下筷子。

    “我吃饱了。”

    “别装了,你这怀着孩子一人吃俩人补,我不笑你能吃。”

    于敬亭露出一副“爷还不懂你么”的表情。

    穗子更尴尬了。

    她是真没吃饱,最近总是很饿。

    王翠花瞪了儿子一眼,这家伙是真不会说话,他这么说谁还吃的下去?

    “做那么多呢,穗子多吃点,我怀你男人的时候,跟饿死鬼投胎差不多,你跟我比差远了。”

    穗子这才踏实,拿起筷子继续吃。

    好在也不止是她这么能吃,家里其他人对这顿团圆饺子也特别满意。

    姣姣吃的小脸都是油,实在吃不下去,就弄碗饺子汤喝,一脸的满足。

    “小祖宗!你可别吃了,一会再撑吐了,饺子还有挺多呢,晚上继续煮。”王翠花对闺女惊人的饭量感到担忧。

    姣姣靠在亲哥的肩上,揉着肚子打了个饱嗝,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我嫂子做的这个饺子太好吃了,娘,我觉得比你弄的好呢。”

    饺子是大家一起包的,调馅却是穗子做的。

    王翠花听了也不生气,点点头赞同道:

    “我也觉得比我做的好吃,穗子做馅这手艺绝了,跟她娘一模一样——”

    话说到半截,王翠花意识到不妥,再想往回收也来不及了。

    穗子的筷子落了下去,这次是真没胃口了。

    无论她多想抹掉跟母亲相关的痕迹,可总有些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细节,早就跟她融在一起。

    她不仅长得像陈丽君,就连做菜,画画,都像极了她。

    气氛一下子降了下来,王翠花在桌子底掐了于敬亭,快,气氛组,上啊!

    于敬亭也真没让他娘失望,放下筷子,手拽着毛衣下摆就要脱。

    ###第140章老子帮亲不帮理!###

    “哎,这口无遮拦的老太太啊,惹了祸,还得让她儿子偿。”

    于敬亭一边说一边拽毛衣,那结实的腹肌若隐若现。

    穗子忙按着他的手,小脸通黄。

    “你嘎哈啊!”

    一着急,方言都跑出来了。

    “母债子还,我这一天也领不了几毛钱零花钱的穷人,最后一点钱也给姣姣买糖了,只能,肉偿了。”

    于敬亭作势要脱。

    五皮脸,随时随地都能丢一层。

    他是敢丢,穗子可不敢,忙按着他。

    “你少闹点幺啊,赶紧吃饭。”

    “我媳妇闹心,我哪儿吃的下去啊——肉偿吧。”

    穗子真怕他当着孩子面又出什么虎狼之词,情急之下,上手抓了个饺子塞他嘴里,筷子都不用了。

    “我媳妇不仅调馅好吃,她喂的饺子都特别香,可是别人比不了的,老太太,你羡慕我不?”

    于敬亭笑嘻嘻地对王翠花说,王翠花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这儿子是混了点,哄穗子倒是一哄一个准。

    被他这么一闹腾,穗子小脸不难看了,安静地吃了饭,还喝了饺子汤。

    下午王翠花也要串门溜达,临走前把于敬亭拽到院子里,嘀嘀咕咕嘱咐了一阵。

    她身为婆婆,有些话也没法跟穗子直说,就想让于敬亭哄哄穗子。

    “打断骨头连着筋,到底是亲娘俩,啥过不去的坎儿整的跟仇人似的?你劝劝穗子哈,别跟她娘怄气了。”

    “我才不劝呢,谁惹她就让谁哄。”

    于敬亭心说他要是敢提这茬,穗子就能不让他上炕,他才不傻呢!

    “你这家伙!能不能有点眼界?你丈母娘跟你媳妇闹矛盾,你夹在中间好过?”

    “我为什么要夹在中间?从始至终,我都站在我媳妇这边。将来她们娘俩对挠,我在边上给我媳妇加油。”

    王翠花被他气死。

    “丽君我是了解的,她绝对不是那种狠心不要孩子的女人,当年的事儿必定是有误会,你不帮着调节也就罢了,咋还跟个搅屎棍似的?”

    于敬亭伸手把她推出去,还把大门从外面反锁上,嬉皮笑脸。

    “赶紧串你的门去吧,我心里有数,知道咋办。”

    等王翠花走了,于敬亭才吹着小口哨进屋。

    穗子正靠在炕头看书,听到他进来了,用书挡着脸。

    “我知道娘跟你说啥了,你啥也不用说。”

    “我也没打算说啥啊,我就——”他凑过来,爪子不安分起来。

    从外面带进来的冰凉,贴在她温热的皮肤上。

    “家里就咱俩了,媳妇,大过年的咱也不要忽视文化学习,你那诗词歌赋有没有不伤孩子还应景的,整一个。”

    啥青衫湿。

    啥二十四桥明月夜的.....下一句。

    都可以探讨一下。

    穗子艰难地左躲右闪,小手把他的俊脸挤扁。

    “于敬亭你脑子里是不是只有这些玩意?”

    “是!”好响亮的回答。

    给穗子整无语了。

    当她面对的,是一个脸皮用火枪都干不穿的男人时,真就应了那句话:

    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你就不好奇,我跟她的恩怨?咱娘让你劝我吧?”

    于敬亭抓着她抗拒的小手,放在嘴边啃了口,唔了一声。

    “我又不傻,劝你干啥?”

    “都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她有时候也觉得自己挺矛盾的。

    “没事儿,你给你小叔子整明白了,我连丈母娘家的玻璃都能砸。”

    “???”

    她很努力的,跟他探讨人生时,他脑子里都是生人?

    “你跟她好像还是忘年交?怎么现在砸人家玻璃了?”阁下何以如此善变?

    “啥交情能跟你比?”

    “那就不问问谁对谁错吗?万一我错了?”

    “对错跟我有毛关系?”

    捏着她的小下巴,用最霸气的口吻说着最怂的话:

    “小娘们,你第一天认识我?你找的是街溜子,又不是道德模范,跟老子讲什么理?”

    “我于敬亭打从记事起,就是个帮亲不帮理的人!”

    穗子被这扑面而来的霸气,以及时刻准备着用弹弓打人家玻璃的杀气,震慑的大脑死机三秒。

    隔了一会,她把他的话默默翻译了下:

    我媳妇让我打谁我就打谁,就是这么听话,别问为啥。

    “噗。”

    这次是真开心了。

    眼底的阴霾都不见了,想他说那些话的表情就想笑。

    这会还没有春晚,于敬亭一个人撑起了曲艺的半边江山,逗得穗子笑逐颜开。

    他是真有能耐,她前世每次闹情绪都要好久,他几句话就能拽她出来。

    穗子正想夸夸他,顺便委婉地表达下对他的喜欢,就听这被街溜子事业耽误的曲艺人员说道:

    “就喜欢你这又拧巴又可爱的小模样。”

    “我也喜——”穗子声若蚊蝇,她从没正式的对谁表达过感情。

    穗子就觉得浑身都是粉红色泡沫,这难道就是爱情的味道吗?

    她跟自己嫁了两辈子的男人,婚后恋爱了吗?

    怎么办,心跳的好快啊!

    “你要是那种三言两语就能劝服的软脾气,那也不是我心里风情万种迷人的小野猪精了。”

    小野猪精?!

    穗子甜蜜的笑僵硬在脸上。

    粉红色泡沫全都化成惊涛骇浪,裤衩一声,将她拍死在这家伙缺德的嘴炮里。

    一分钟后,于敬亭被她推出了房间,门咔嚓锁上。

    三分钟后,窗户被打开。

    惹了她的男人单手撑着窗框,潇洒地跳了进来,穿着鞋站在炕上,一脸嘚瑟。

    “不让老子走门,老子不会爬窗?跳窗户这绝活可是咱家的祖传项目,咱爹当年被撵出去的次数多了去了,哈哈哈!”

    穗子盯着他穿着鞋的脚,简直要晕了。

    “你虎不虎啊啊啊!还不赶紧擦炕,脏!”

    感觉自己牛大发的男人哼着小曲擦炕。

    穗子看他这样,不由得想到前世见到的跟他爸长的一样的男人。

    “敬亭,咱娘说爹是因为修大河没的,那......你们找到尸体了吗?”

    大过年的,说这个的确是有些忌讳。

    但穗子真的好奇,这世上,真的有那么像的人?

    “拉回来时人泡得太肿,咱娘怀着姣姣,队里就没敢让咱娘过去看,直接下葬了,你问这干嘛?”

    “我——”穗子本想说,她曾经见过一个长得非常像的,话到嘴边又憋回去了。

    ###第141章早生贵子喽###

    “敬亭,咱爹跟咱娘的感情好吗?我的意思是,咱爹喜欢咱娘吗”

    穗子决定迂回点问。

    从婆婆的态度上看,她对公公肯定是有感情的。

    那公公对婆婆呢?

    “这还用问?你看看,这~”

    于敬亭把手搭在脸上,自恋。

    “就哥哥我这长相,已经很说明问题了。都说儿子像娘,我是青出于蓝,咱娘肯定是比不上我。但咱娘当年到底也是王家围子第一美人。”

    “你能谦虚点吗?”穗子决定把他这臭不要脸的话转告给婆婆,让婆婆手撕他。

    “难道不是事实?咱爹活着的时候,最得意的事儿,就是把咱娘糊弄到家,每次喝多都要拽着人说。”

    穗子陷入深思。

    于敬亭不知她在想什么,搂着她没话找话,腻腻乎乎的跟个连体婴似的。

    子女对待婚姻的态度,多少会受父母的影响。

    穗子看他对自己的态度,仿佛能窥探到公公当年跟婆婆相处。

    公婆的感情,是双向奔赴的爱情。

    如果公公没死,怎么可能放着感情深厚的妻子和孩子不回家?

    前世,她是在边境见到的那个男人。

    边境赌石档口背后的掌控者,黑白通吃,在边境跟个土皇帝似的,势力吓人。

    穗子当时遇到了点麻烦,托关系找到那人帮忙,惊鸿一瞥,留下深刻的印象。

    那人在边界赌石档口打拼数十载,口音都是当地口音,普通话都不太会说了。

    东北方言“传染”极强且不容易忘掉,跟东北人在一起,口音都能被带偏。

    如果是公公,口音变了,这就说不过去。

    且公公没死的话,怎么跑到距离东北那么远的边境?

    这年头想出门不容易,火车票不便宜。

    十年前公公身上不可能有那么多钱。

    公公跟婆婆关系那么好,怎么可能不回来也不捎信。

    捞上来的那具泡肿的尸体是谁......

    穗子想出神,直到耳朵上传来的刺痛唤醒了她。

    于敬亭大坏蛋,咬她耳朵!

    “你干嘛啊?”她捂着耳朵瞪坏笑的家伙。

    “跟你说事儿呢,你走什么神?”

    穗子光顾想事儿,于敬亭跟她说了什么都没顾上听。

    被小气的男人报复了。

    “我说,初二杨老四二婚,咱送啥?”

    “杨老四?哪个?”穗子一时没反应过来。

    “挨着咱家的杨老四。”

    他说完,见穗子惊的跟什么似的,坏坏地戳她合不拢的小嘴。

    看把他媳妇震惊的。

    “他上个月刚死了媳妇,隔了一个月就结婚?!还是大过年的结婚?!!!”

    “他媳妇还是给他生孩子难产死的,他这就迫不及待了?”

    穗子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就觉得犯膈应,听了恶心。

    “呸!我唾弃他的灵魂!”

    于敬亭也觉得恶心,屯里人大部分都觉得恶心。

    死了媳妇或是没了男人,再婚是很正常的。

    但媳妇难产一尸两命,还不到一个月,就急吼吼的娶新人,这就有点膈应人了。

    陈开德在她娘走后一周娶王芬芳的事儿,已经恶心穗子一回了。

    这次竟然听到个升级版的。

    “他怎么选在过年的日子里?四嫂的五七都没过呢?”

    “找人算的,说初二是回娘家,他亡妻的魂儿看不到他娶别人,不会找上来。”

    杨老四没敢找王翠花算日子。

    找王翠花,她能把人骂到自闭,找别的屯的大神出的馊主意。

    屯里人有人结婚,大家是要相互送点礼的。

    这年头也不讲究送钱,送点日用品就行。

    “你买的做棉袄的红布还剩呢吧?我这就给他做件婴儿服送过去,我替他死去的孩子祝他二婚快乐!”

    穗子想到杨四嫂活着时,大着肚子跟自己聊天,鼻子有点酸。

    于家挨着杨老四家,四嫂为人和善,跟穗子和王翠花相处的都不错。

    四嫂年纪大了,之前怀了几个都没留住,频繁流产身子特别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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