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阿巧替我梳妆时，我问：</p>
「皇上给我的那根玉簪还在吗？」</p>
阿巧愣了一下，问道：</p>
「姑娘找那个干嘛？」</p>
我没说话，阿巧翻箱倒柜，从柜子的最底端才将那根簪子找了出来。</p>
那年与萧承胤决裂的时候，这把簪子被我摔成了好几段。</p>
「当年姑娘让我把簪子扔了，御赐之物我不敢扔，让工匠把它用金线修补了。」</p>
阿巧将簪子放在我手心，我对着光看了好久。</p>
岁月流逝，上好的羊脂玉也没了颜色，处处散发着朽气。</p>
我将玉簪收在怀里，对阿巧说道：</p>
「跟我去一趟梅园吧。」</p>
阿巧替我将斗篷细细系好，又替我装了个汤婆子，陪我一起去了梅园。</p>
梅园是萧承胤特意为我栽的，只是早先两年决裂后，自栽成之后再没有去过。</p>
他每年冬天都会来梅园赏花，这是只有我知道的秘密。</p>
我将他替我亲手雕刻的簪子遗落在当年我们共同栽种的那棵梅花下，风吹过，红梅纷纷落下。</p>
阿巧终于知道我要做什么了，她看了我好多眼，忽然说道：</p>
姑娘和从前不太一样了？</p>
我想了好久，竟然有点忘了过去的我是什么样的，于是有些疑惑地问道：</p>
哪里不一样？</p>
她想了半天，才说道：</p>
「从前娘娘不会干这些事。」</p>
想到了什么，她又笑了：</p>
「过去就算是皇上来宫里，还得看你心情好不好。脾气上来了，连皇上都敢打出去。」</p>
她明明说的是我，我听起来倒像是在说另外一个人。</p>
如此的初生牛犊不怕虎，如此的鲜活肆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