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又躺了好几天,江舒冉终于出现在了医院。</p>
但她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每次坐在病床旁,也只不过是在拿着手机不知道在跟谁聊天。</p>
刚坐下没多久,就立刻说自己要回去了。</p>
“临安,你也知道逸尘他精神状态不稳定,他自己一个人在家里我不放心。”</p>
顾临安看着自己全身上下贴着的钢板,扯了扯嘴角。</p>
苏逸尘没有自理的能力,难道现在的他就有自理的能力了?</p>
但他却不想跟江舒冉说这些话,说出来又能怎样呢…</p>
江舒冉也只会觉得他是争风吃醋,毕竟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过无数次了,不是吗。</p>
江舒冉走后,顾临安让护士给自己找了一个护工。</p>
在护工的照顾下,他的身体恢复了很多。</p>
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后,顾临安立刻去办理了出院手续。</p>
因为这次受伤,他已经错过了入职时间,虽然已经向公司请了假,但他还是得尽快赶过去。</p>
所以一出院,他就立刻赶回了家想要收拾东西马上离开。</p>
在回家的路上,他匆匆买了最近的一趟航班,等收拾好东西就可以立马离开。</p>
到家里的时候,客厅里只有苏逸尘。他似乎趴在桌子上捣鼓着什么红色的东西。</p>
顾临安眼底闪过一抹不解,自从苏逸尘的妻子死在大火里,他看见红色的东西就会应激,怎么会玩红色的东西。</p>
但顾临安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这件事情的时候。</p>
他回到房间里开始收拾东西,但收拾到最后,却发现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不见了。</p>
妈妈的遗物不见了!</p>
顾临安眼神一凛,以为是自己翻漏了。但在他将整个屋子又翻了个遍后,却依旧没有找到。</p>
就在这个时候,他脑海中闪过些什么,紧接着他立刻冲向了门外。</p>
却发现苏逸尘已经到了阳台,似乎在冲洗着什么。</p>
顾临安立刻朝着那里冲了过去,等看清苏逸尘手上的东西时,他整个人彻底愣在了原地。</p>
苏逸尘手上的东西正是他妈妈的遗物——那块红褐色的怀表!</p>
顾临安心头一颤,慢慢地朝着苏逸尘伸出了手。</p>
“苏逸尘,逸尘…把那样东西给我好不好?”</p>
苏逸尘看了看怀表又看了看他,脸上突然绽放出一抹笑容。</p>
“不给!这是红色的,家里不准出现红色的东西!”</p>
刚说完,他就将握着怀表的手伸了出去。</p>
顾临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但他知道现在绝不能让苏逸尘的情绪变得激动。</p>
他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轻声道:“逸尘,你把那个还给我好不好?你要什么我都…”</p>
但还不等他话说完,苏逸尘突然张开了手。</p>
“砰”的一声,怀表碎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p>
顾临安冲到栏杆旁,果然看见碎了一地的怀表,霎那间,他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了。</p>
顾临安一把抓住苏逸尘的领子,一巴掌扇了上去。</p>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根本没有疯吧苏逸尘,你做这些就是在针对我对不对!”</p>
苏逸尘没有说话,但看见他嘴角缓缓勾起的弧度,顾临安却猜到了答案。</p>
他崩溃地哭喊着,拿起一旁的瓶子就想要砸上去。</p>
就在这个时候,苏逸尘却突然变了脸色,害怕地看着他:“不要打我。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p>
不等顾临安反应过来他为什么突然这样,一股大力突然将他往一旁推去。</p>
他的额头撞在了桌角上,鲜血顺着额角一滴滴落在了地上。</p>
身上的伤口也再次被撕裂开,疼得顾临安皱起了眉。</p>
他抬头望去才发现是江舒冉,她将苏逸尘揽在怀里,脸上满是心疼的神情。</p>
将苏逸尘安慰好后,才满面怒容地看向顾临安。</p>
“你到底要做什么!你为什么总是三番五次地针对逸尘?顾临安,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恶毒?”</p>
江舒冉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一样狠狠地插入他的心中,顾临安强忍着心中的苦涩,艰涩道:“他故意将我母亲的遗物扔下楼,我难道没有权利生气吗?”</p>
江舒冉听完他的话,脸色却阴沉了几分,眼中还闪过一抹失望。</p>
“什么叫故意?逸尘他怎么可能是故意的!他本就对红色的东西敏感,他无心之举,你却非要说成是故意的?”</p>
江舒冉将苏逸尘打横抱了起来,径直往门外走去。</p>
过了一会儿,她又返回了家中开始收拾行李。</p>
最终她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看向顾临安说:“我在外面重新找了一处房子,这段时间我和逸尘就住在那里。你自己好好在这里反思一下,等你什么时候意识到是自己犯了错,我和逸尘再回来。”</p>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顾临安坐在地上,脸上的神情像是一潭死水般,无波无澜。</p>
等江舒冉彻底离开后,顾临安下楼将怀表的碎片收进了盒中。</p>
看着那堆碎片,顾临安还是忍不住红了眼,他紧紧地抱着盒子哽咽道:“对不起妈妈…”</p>
调整好了情绪后,顾临安拖着行李箱往门口走去。</p>
离开前,他将已经生效的离婚协议书放在了茶几上。</p>
一个小时后,在江舒冉与苏逸尘到达新家的那一刻,一架飞往大洋彼岸的飞机也正式起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