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司谨言是同时被迷晕的。</p>
那晚我们已经连喝了几杯,我劝她少喝点。</p>
她把我推开,醉醺醺地说这是结婚前的单身狂欢。</p>
她任由刚结识的泰国朋友灌我酒,不加阻拦,直到后来我们双双失去了意识……</p>
醒来时随身物品皆已不见,我身上被扒得只剩一件单薄的吊带裙。</p>
我被吓傻了,脑子里快速闪过泰国人彘等恐怖画面,身体不住地颤抖。</p>
我虽害怕,却仍担忧着谨言的安危。</p>
我哭喊,挣扎,一遍遍喊着她的名字,换来的只有雨点般密集的巴掌。</p>
被囚禁的那三日,不同的人轮流对我施刑。</p>
或是沾了盐水的鞭子,或是逼迫我吃肮脏的秽物。</p>
他们从不伤害我的脸蛋。</p>
我虽然听不懂他们的语言,却能感受得到他们在干着倒卖妇女的事。</p>
第四天,我被洗干净,关进了特制的笼子。</p>
我也是第一次看到了除地牢以外的世界。</p>
台上灯光绚丽,音乐嘈杂。</p>
台下人有目露凶光的歹人,也有西装革履的商人,他们脸上无不挂着欲望与邪念。</p>
我连同其它各色笼子里的女孩就是任人挑选的商品。</p>
我身体绵软,身上牵制着锁链,如提线木偶。</p>
我的眼睛一遍遍找寻着场上是否有谨言的影子,无果。</p>
后来我被卖给了一个当地的商人,当晚便被送上了商人的床。</p>
商人大肚便便,脸上油光锃亮,让我几欲作呕。</p>
他的目光一寸寸掠过我裸露的肌肤,我如坠冰窟,却没有咬舌自尽的勇气。</p>
他转身去了浴室洗澡。</p>
我心如擂鼓,徒劳地挣扎,意外发现锁着手腕脚踝的锁链似乎没有锁严。</p>
原来百密也有一疏。</p>
我稍微一用力,便扯开了束缚。</p>
我不敢多停留,随手快速穿上衣服便从窗口跳了下去。</p>
似乎上天也在帮我,楼下并没有看守的人。</p>
虽然身体跌摔在地面时发出了剧烈的疼痛,可强烈的求生意识促使我全力逃跑,一刻也不敢停。</p>
冷风吹刮进我单薄的衣衫,那些伤口撕裂般阵阵疼痛,就像有一片片刀子在刮。</p>
我不知跑了多久,直至天亮,直至赤裸的脚底满是污浊的鲜血。</p>
异国他乡,我不敢向路人寻求帮助,我怕当中仍有坏人的奸细。</p>
饿了就翻垃圾桶里变质的食物,渴了就喝雨后路面的积水。</p>
第六天,两个女孩拦住了我,先是用蹩脚的泰语询问,后来竟说出了中文。</p>
「我们真的没有恶意,你是中国人吗?你需要帮助吗?」</p>
短短两句话,我热泪盈眶。</p>
积压已久的恐惧和无助彻底暴发,泪水夺眶而出。</p>
我拼命点头,我语无伦次地求救,</p>
「我刚逃出来,我还有个姐姐,我还有个姐姐求求帮帮我。」</p>
可后来,在警方的帮助下我也没能找到姐姐。</p>
找到的,只有出事当天沾有姐姐毛发和血液的被撕碎的衣衫,恐怕她已凶多吉少。</p>
那个团伙就像凭空消失了般。</p>
我在中泰两国警方的帮助下回了国。</p>
我原以为我逃出了魔窟。</p>
可我怎么也想不到,等待我的是另一种折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