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木澜醒来时,身旁已空。</p>
只有床褥上遗留的淡淡温热证明那个男人昨天是在这待过的。</p>
木澜吃了药,提笔在一旁写着。</p>
刚落笔没几行字,滚热的鲜血毫无预兆的从鼻腔滴落在白纸上,渲染朵朵梅花。</p>
“夫人!”小伍看到后大惊,急忙找手帕给她止血。</p>
慌乱之际,打翻了昨夜燕淇炽拿来的锦盒,梅花手帕掉了出来。</p>
小伍想也没有多想,拿着手帕直接放在木澜鼻下。</p>
“烧掉它!”木澜一把推开,将手帕狠狠甩地,眼底尽是痛楚及愤怒。</p>
小伍小心翼翼端来火炉,木澜弯腰捡起,没有一丝犹豫的扔了进去。</p>
霎时,火花四溅,屋内黑烟四起。</p>
“你在烧什么!”燕淇炽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怒气冲冲的质问道。</p>
被浓烟呛鼻的木澜直咳嗽,根本无暇搭理他。</p>
在外呼风唤雨的燕淇炽何曾受过这样的对待,火气上头强硬伸手一把拽她到面前,逼迫她面对自己。</p>
这一看,却让他愣住了。</p>
“你这是?”燕淇炽语气急促,带有连他自己也不曾察觉的慌乱。</p>
“夫人……这是……”小伍忍不住想开口,</p>
木澜淡淡的眼神撇去示意她闭嘴,然后漠然道:“不过是上火流鼻血罢了。”</p>
燕淇炽看着她寡淡,没有一丝生气的脸庞,不由的心情烦闷。</p>
“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娇气了,小小的上火还流鼻血了。”呵斥的语气中充满了嘲讽。</p>
木澜是穷苦人家出身,在燕淇炽还不是大帅的时候,抗的起大米,挑起两大盛满水的水缸也不再话下,她在他眼里一直是个似男人般蛮横的存在。</p>
是啊,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弱不经风了呢?</p>
木澜捂着鼻子,静静的看向手帕在火炉中燃烧成灰烬黑黑一团。</p>
“有个事要跟你说声。”燕淇炽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可能不算太好,缓了缓语气,</p>
“是这样的,母亲一直想抱有孙子,我过几日会带一个女人回府。”</p>
木澜愣愣的看向他,满脸的不可置信。</p>
她没有想到这一天竟来的如此之快,快到打她一个措手不及。</p>
她一直都知道这个男人在外已经有了别的女人,可只要不带回来,不在她眼前,她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p>
可现在,他终是忍不住,要给那个女人一个名分了吗?</p>
“澜澜,我会打下这江山,给你当聘礼。”</p>
“澜澜,你会是我的妻,此生定不负你。”</p>
“澜澜,阿炽只会有你一个女人。”</p>
……</p>
曾经那个少年说的话,还在她耳畔回响。</p>
木澜强忍泛红的眼眶,倔强的没让眼泪掉落。</p>
“你这样做甚,你的正妻之位我不会动,她只是个姨太而已。”燕淇炽语气十分不耐。</p>
“燕淇炽。”木澜抬头,看向他的目光带有探寻,她曾经的那个少年郎去哪了?“你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你别忘记了……你说过你这辈子只娶我一个的……”</p>
他一楞心底有些发虚,脸涨红,像是掩视什么气急败坏:“木澜,你这样可就没意思了,现在哪个大帅不是左拥右抱,三妻四妾的,我这七年来只有你,别给脸不要脸。”</p>
闻言,木澜深深的看了眼面前的男人。“一年,再给我一年的时间,之后我不会再多说一句。”</p>
燕淇炽不明白这个所谓的一年是何用意。</p>
他对木澜还是心存愧疚的。</p>
毕竟这个女人最好的年华都给了他,在他最困难之际不离不弃。</p>
可是这么多年下来,早已经腻味。</p>
外面多的是水灵灵娇滴滴的姑娘,懂的花样让他无比新鲜。</p>
一介征战沙场的元帅,谁不喜欢一群女人跪在军装下卖力的讨好。</p>
“她已经怀了我的种,岂能流落在外。”燕淇炽撂下这句话后,大步离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