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p>
傅时宴想也不想地否认。</p>
喜欢上小聋子?</p>
那是这辈子都不可能的事。</p>
傅夫人还要再说什么,被他淡声打断:“够了妈,我虽然不喜欢温禾,但也从未想过要和她离婚。”</p>
“你说什么?”</p>
傅夫人瞳孔缩了缩。</p>
“阿宴,你打算跟小聋子过一辈子?我们傅家的颜面不要啦?”</p>
“当初娶温禾,不就是为了傅家颜面?”</p>
“三年前是你爷爷逼着你娶的,如今你爷爷管不了事,你也没必要把自己的幸福葬送在一个小聋子身上了。”</p>
傅夫人起身朝他走过来,又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p>
“阿宴,自己的幸福要学会自己把握,不要有那么强的道德束缚。”</p>
傅时宴沉默了。</p>
半晌才平静地吐出一句。</p>
“我知道了。”</p>
没有过多的语言。</p>
迈步朝门口走去。</p>
傅时宴开着车子回到畔山别墅。</p>
偌大的别墅,和昨晚一样被笼罩在沉沉黑夜里,没有一丝亮光,也没有熟悉的身影。</p>
他一边解着衣扣一边往楼上走。</p>
走进主卧。</p>
一眼又看到那稀碎的婚纱照。</p>
原本清姐要收拾的,被他给阻止了。</p>
他在等温禾主动舔回来,等她亲手将婚纱照粘好挂回墙上,继续当她的傅太太。</p>
本以为温禾今晚就该回来了。</p>
没想到并没有。</p>
不仅没回来,信息也没给他发一条。</p>
本就烦躁的他。</p>
这会越发烦躁得想踹人。</p>
将外套往沙发上一摔,他点了根烟,深吸了一口后拿起手机拨通助理凌森的电话。</p>
凌森很快接通了。</p>
“傅总,这么晚了您有何吩咐?”</p>
“太太死哪去了?”</p>
“啊?”</p>
凌森一时间没反应过来。</p>
傅总大半夜的给他打电话,就是为了问太太去哪了?</p>
先不说太太平日里乖得像个机器人一样,从不给傅总惹事,即便惹傅总不开心了,傅总也从不拿正眼瞧她的啊。</p>
傅时宴大概也意识到了这一点。</p>
他语气收了收。</p>
“太太这几天在跟我闹脾气,你给她打个电话。”</p>
“啊?”</p>
凌森又一次惊讶了。</p>
太太跟傅总闹脾气?</p>
反应过来后。</p>
他忙不迭地道歉:“对不起傅总,我......我就是太惊讶了。”</p>
“傅总您放心,我这就去把太太找回来。”</p>
“不用。”</p>
傅时宴轻吸一口手中的香烟,缓缓吐出一个烟圈。</p>
“你替我转告她,三天内不回来,就永远别回来了。”</p>
凌森了然地应允:“好的傅总,我明天就去转告太太。”</p>
他懂的。</p>
傅总要面子。</p>
怎么可能亲自喊太太回家呢?</p>
…温禾这些年虽然没上班,但一直有帮着姚佳设计一些作品,重新入职并不难。</p>
早晨她骑着电动车。</p>
远远便看到凌森站在工作室门口,似是在等她。</p>
“太太,傅总让我来给您转达一句话。”</p>
凌森跟在傅时宴身边五年了,一直以来对温禾还算客气。</p>
“凌助理,你请说。”</p>
“呃......”</p>
凌森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精准转达。</p>
“傅总让我转告您,若三日之内再不回家,以后都别回了。”</p>
温禾猜到不会有什么好话了。</p>
她沉默两秒。</p>
“麻烦凌助理转告傅先生,我给他留了离婚协议,就在卧室的茶几上。”</p>
“啊?”</p>
凌助理又哑巴了。</p>
离婚协议?</p>
而且是太太主动留的?</p>
他没听错吧!</p>
温禾没有再说什么,礼貌地朝他笑了笑,转身进了工作室。</p>
凌助理回畔山别墅复命。</p>
恭敬而又认真地将温禾的原话转告给傅时宴,末了,小心翼翼地问了句。</p>
“傅总,需要我去帮您把离婚协议找出来吗?”</p>
一抬头才发现傅时宴的脸色黑得......如同锅底。</p>
“呃......傅总,您没事吧?”</p>
“我很好,我没瞎。”</p>
傅时宴几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p>
离婚协议就这么明晃晃地放在茶几上,他会看不见?</p>
早被他撕碎了。</p>
凌森见他火气这么冲,小心翼翼地问道:“傅总,太太同意跟您离婚......您不应该开心吗?”</p>
傅时宴的脸色更难看了。</p>
每个人都觉得他应该开心。</p>
可偏偏他半点都开心不起来。</p>
“你觉得我应该开心?”</p>
“呃......”</p>
意识到被一个小聋子离婚是件很丢脸的事情。</p>
凌森紧急添了一句。</p>
“傅总您放心,太太肯定不是真心想跟您离婚的,她这是在玩欲擒故纵,故意吓唬您呢。”</p>
“我猜不出三天,她就会回家的。”</p>
傅时宴的脸色好了些。</p>
因为他也是这么想的。</p>
只是谁也没想到。</p>
三天会过得如此之快。</p>
三天后。</p>
正在玩“欲擒故纵”的傅太太不但没回家,连电话都没一个。</p>
刚开始傅时宴还没觉得有什么。</p>
慢慢的。</p>
他开始变得烦躁。</p>
变得看什么都不顺眼。</p>
一大早,就因为找不到自己想要的那条领带,将垃圾桶踹飞了好几米远。</p>
清姐被吓得瑟瑟发抖,却又无能为力。</p>
只能小心翼翼地建议:“先生,要不给太太打个电话问问吧,毕竟平日里都是太太在收拾衣帽间。”</p>
傅时宴拒绝的话脱口而出。</p>
却又在说出第一个字时咽了回去。</p>
最终他走到落地窗前,一手插腰一手拿起手机。</p>
这是温禾离家一周以来。</p>
傅时宴头一回给她打电话。</p>
电话接得很快。</p>
傅时宴得意地勾了勾唇角,心想这女人表面上硬气得很,私底下却天天在等着他打电话吧。</p>
“傅太太,欲擒故纵玩得挺溜啊,小心玩脱了收不了场。”</p>
温禾正在换鞋准备出门。</p>
听到傅时宴的话先是愣了一下。</p>
随即一边继续换鞋一边问:“傅先生,您一大早找我是有什么事吗?”</p>
语气出奇的平静。</p>
这倒是傅时宴没想到的。</p>
他唇角压回正常的线条:“我就是想问问,我那条深蓝色的领带你给我放哪了?”</p>
“所有的领带都放在领带盒里了,傅先生自己找一下看吧,如果傅先生找不到,可以让清姐帮忙找。”</p>
温禾已经出了门。</p>
发现电梯正在缓缓关闭,她急忙冲上去。</p>
“麻烦等一下。”</p>
电梯门重新开启。</p>
她闪身挤了进去,并朝里面的人感激道:“谢谢大哥。”</p>
隔着手机都能感觉到她的声音轻快。</p>
傅时宴瞬间感觉有些不好了。</p>
“温禾!”</p>
他恼怒地念出她的名字。</p>
上班高峰期,电梯里面的人有点多。</p>
温禾找好位置这才又问道:“傅先生,您还有什么事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