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双敢怒不敢言的眼睛隐藏在屋檐下的阴影里,偶尔有一声苍老的声音从院中传来,指着天上飞过的秋雁哀声询问。
“汝何南行!弃我不顾。留我院中,尚飨哉!”
秋雁没有停下,它们或许低头看了一眼这座城池,然后又复向着青碧色的天空飞去了。
一搏生路
“阿兄!你也在这里!”
夜色渐浓了,
从各家院落里出来的青壮年汇聚在一起,不拘男女,懂得用刀剑的便手拿刀剑,
不懂得用的也拿着木棍,
锄耙。
人逐渐汇集到一起,
有相熟的在黑暗中听到人声,
就诧异地互相开口问候。
说是青壮年,但还是青年人居多,甚至不乏十五六岁的少年,
抓着自家兄弟的手,
也在手里拖着武器。
这群人顶着秋日的寒意凑在一起,
熟悉的人脸上满是诧异的神色。
“你也是得了消息,
说今晚要举大事的”
“阿兄也是我当只有我们街上几户”
不断有人汇聚到这里,
打更巡街人却像是聋了瞎了一样一直没有露面。
直到月亮歪歪斜斜地爬上枝头,人群里传来一个年轻人的声音。
“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此时不出来的,就是怂了怕了,
不同我们干的!他们不干,我们干!罗郡守把恁大一个好地方交于我们手里。我们能让狗官把这里毁了去吗!”
夜色太黑了,
没人看到是谁喊出了这一句,
但每个人都觉得这声音是从自己胸腔里发出来的。
“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