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我淡淡地打断这个医生的话,语气坚定地道,“我不想要他,你给我安排手术吧。”
那医生见我态度坚定,便道:“行吧行吧,你想清楚就好。
今晚这手术是不能做了,主任医师不在,你明天下午来吧,给你预约下午三点的。”
“好。”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空又下起了蒙蒙细雨。
我在雨幕中站了良久良久,久到身和心都冰冷一片。
也唯有想起贺知州和我的嘟嘟乐乐,我的心间才划过一丝丝暖流。
可不知道为什么,在我想念嘟嘟和乐乐的时候,我的肚子竟莫名的有点不舒服,心里更是涌动着一抹说不出的难受。
我垂眸看向自己的肚子,心里闪过一抹烦躁。
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心疼他顾易的孩子。
一定是怀孕后,激素影响的情绪波动。
这是顾易的孩子,是一个不该存在的错误,我不可能惋惜他!
回到公寓的时候,贺知州派来保护我的人已经守在公寓周围了。
他们出来跟我打了声招呼,便又隐到了暗处。
有贺知州的人在这周围,我心里到底是安心的。
回到屋子,我洗了个澡,然后将自己藏在被窝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明天要去弄掉这个孩子,我心里格外烦乱,格外复杂。
毫无意外,这个晚上,我失眠了。
直到天蒙蒙亮,我才勉强睡着。
只是我却做了一个噩梦。
我梦见一个小男孩抱着我的腿,哭着喊我妈妈。
但他不是我的乐乐。
在梦境里,这个小男孩特别陌生,我甚至看不清他的模样。
只能听到他的哭声,特别委屈,特别悲伤。
我想摆脱他,不停地推开他。
每一次推开他,他的哭声都要凄惨一分。
最后,他站在那里,浑身忽然开始流血。
他冲我撕心裂肺地哭喊。
“妈妈,你为什么不要我,妈妈......”
“为什么你要哥哥姐姐,你不要我,妈妈,你为什么要讨厌我。”
“妈妈......妈妈......”
“啊!”
我最后直接被吓醒,尖叫地坐起身。
我捂着跳个不停地心口,大口喘着粗气。
那一声又一声悲呛的哭喊,似乎还萦绕在我的耳边,令我的心一阵阵刺痛。
我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脸。
这是顾易的孩子,我怎么会因为要打掉他,而这样心疼内疚。
都是这个梦,都是这个梦影响了我的心绪。
就在我暗暗催眠自己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一下。
我捞过一旁的手机,发现是贺知州发来的一条信息。
即便只是他的一条信息,我的心头也暖了暖,噩梦带来的恐惧和不安感也瞬间散去了些。
此刻是中午11点多。
我发现贺知州一早就给我发了个信息,问我醒了没有。
过了没一会,他又发了一条,提醒我要好好吃早餐。
然后又过了半个小时,他又给我发了一条,说今天天气很好,他的心情也很好,让我醒了给他回电话。
现在这是第五条。
我不由得好笑,他一个大总裁,受伤住院了那么久,手头上的事情肯定多,怎么还这么闲啊。
我不自觉地勾了勾唇角,打开第五条信息。
下一秒,我心头猛地一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