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话,无论邀请多少人都填不满游戏所需的人数窟窿。
……除非,还有别的方法。
陆医生的【doctor】身份一定有什么作用,只是他现在还没发现。
陆洵接着往下看,登记表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这间太平间曾经停放过的尸首姓名、死因、具体时间、患者家属签字和每一具尸首最后面都有一个模糊的医生签名。
陆洵把登记表一直翻到最后一页,内容终于有了点区别。
患者的姓名死因时间仍旧是填满的,唯独家属和医生签名两栏里是空着的。
这时他身后传来一道清冽的声音:”要签名了吗?”
陆洵蓦地扭头,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青年已经从主室出来,站在他身后了。
一点动静都没有,比尸体更像幽灵。
陆洵难得卡了壳,他不知道签名意味着什么。
前面那几页模糊的医生签名还历历在目,签下名字的玩家还活着吗?
青年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声线没什么起伏地解释:”抱歉,因为我的等级,迫不得已只能把你拉进这里了。
不过没关系,太平间我很熟了,不会出什么大错。
”
陆洵:”……”太平间很熟了这种话不要用这么平静的态度说啊!
”邀请你跟我组队,是因为有些话……不能让别人听到。
”
陆洵一愣,再次仔细打量起眼前的青年。
猫咪面具几乎覆盖了他整张脸,只露出额角的一小块苍白皮肤。
他的头发很凌乱,左边的长过眼睛,右边的又缺了一块,几乎能看到青白的头皮。
在陆洵的注视下,他无意识地用脚磨了几下地板,发出非常轻微的”滋啦”声,成为整个走廊上唯一的声响。
陆洵眯起眼,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青年因此抿起的嘴唇。
他总觉得,眼前的青年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游刃有余,反倒透着一股浓浓的不自在。
为什么呢?
他沉默的时间太长,青年似乎终于忍不住了,上前一步,离他更近了:”陆哥,我知道接下来我说的你不一定会相信,但是他已经很久没有出来了,我可以保证这不是我的幻想。
”
虽然猜出来青年的身份,但在这种环境下忽然听到熟悉的称呼,陆洵不免的心底发虚,声音都有点飘:
”嗯,你说。
”
”白天的时候你没说实话,”祁白笃定地说:”祁佑跟你翻脸了,我知道。
”
陆洵蹙眉:”你监视我?”
”是俞景川,他在你的花盆里装了监视器,”祁白语速很快,生怕他误会似的,”陆哥,这一切都是一场阴谋,我也是最近才发现的,我自己……做不到。
”
即使陆洵并不懂心理学,但看到他的
网恋7
陆洵神情没什么变化。
自从进入这个世界之后,他无时无刻不感觉到危险。
就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他的头上,总要掉下来。
他说:“嗯,祁佑是吧?”
祁白签字的手一顿,有些惊讶地看向他:“哥……”
“没事,我猜得到,”陆洵接过笔,尽量没碰到他的手,状似不经意地问:“对我们俩来说,签完字之后游戏才正式开始吧?”
祁白看他的眼神越发奇怪:“对。
陆哥,你怎么……?”
他失态之后讲话就断断续续的,似乎需要考虑很久。
就像牙牙学语的儿童,想表达的意思很多,但是组织不好语言,说不出来。
陆医生对此的诊断是心理压力过大导致的半失语。
陆洵头也没抬地用笔尖指了一下电梯上面挂着的老式钟,很自然地接上他的话:“从灯亮开始,一直20:08,连秒针都没走过。
”
他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耸耸肩补充:“我也是猜的,没想到真是这样。
”
他话音未落,年久失修的老式钟忽然在头顶发出“铛铛铛——”的回音。
陆洵抬眼去看,时钟变了。
原本普通的两长一短的指针,时针和分针忽然变得极短,而秒针则开始发红发亮,步调缓慢地转了起来。
“滴答,滴答——”
祁白拽了一下他的手腕,猛地把他往太平间主室的方向推了一把,示意他往那跑。
陆洵率先抬脚,头顶的钟声就像催命符,无论他们跑到什么地方,那道钟声都像贴着耳朵在响,时刻提醒着玩家——就剩最后x秒可以藏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