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汝才将曹英囚禁于武营中帐,并且选派数员武艺高强者日夜严加守卫,任何闲杂人等不许接近。曹全身皆受重创,见脱逃已无望,便想绝食自尽。军探将此事报于罗汝才,他闻言一惊,急令军士每日三餐强灌之。
某夜,意识矇眬中,忽闻有人叫喊他的名字:‘曹公子!’他勉力睁开双眼一看,只觉此人竟有几分熟悉。
那人见他醒来,笑着继续喊他:‘曹公子,别来无恙!’
再一细看,见那人身影娉婷,美貌异常,彷如仙女下凡来。这不是那日在安庆深林中偶遇的柳如是却还能是谁?
原来当日柳如是在山中迷路,后为老回回部下所夺。这老回回素来贪财,见罗汝才四处饱掠后金银满钵,加上其生性好色无比,便想以柳如是向罗交换之,终取得数万银两和上百军马。这趟交易老回回不费吹灰之力取得重金良马,那罗汝才征战多年有幸抱得美人归,可说皆大欢喜!
昨日罗汝才在酒后不慎向柳如是吐露:‘近日我逮获一个姓曹的重要人物,此人雄霸西北,气概非凡,是个极厉害角色。’
柳如是既然身在军寨,对江湖事当然偶有耳闻,便猜想此人应是曹英,一时心急难耐,隔日便只身亲往查看,武营卫士素知柳乃罗之宠妾,今又挟罗帅之名而来,故不予刁难立刻放行。
见了她,曹英惊讶万状的起身回答:‘你是?柳姑娘?’
‘当日曹公子仗义相救,奴家万分感激,没齿难忘!’柳如是歉身回礼。
多日少食,如今疲困已极,曹勉力支起了上半身,喜不自胜的说:‘柳姑娘为何会在此地?’
‘此事说来话长,一言难尽,改日有机会再说分明。此营乃军中禁地,奴不能久留,今公子面容憔悴,处处是伤,如是见了忧心如焚,望曹公子务必多加保重才好!’说完转头匆匆便走。
第二日,午后罗在大帐内与柳单独饮酒。
‘听说你昨天夜探曹英,可有这回事?’罗汝才斜躺在长椅上若无其事的问道。
‘是的大王,我昨夜的确去看过曹公子。’柳如是忙跪倒在地上,略显惊慌的回答。
‘夫人此举所谓何来?’罗汝才随即爬起身来正色问。
柳如是便将昔日曹树林相救的往事详述一遍。接着道:‘若无曹公子当日仗义相救,小妾今日已为恶贼所辱不知生死!’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当年曹英将张献忠手下刀疤刘武在大龙山中斩毙,原来为的就是这件事!难怪难怪!’罗汝才沉思后道。
‘奴妾今兀闯禁地,违反大王军令,请大王赐死,奴妾并无怨言。’
‘哈哈!’罗汝才伸手将柳如是从地上拉起:‘卿乃性情中人,情深义重,罗某不怪,卿请起!’
口中虽说无妨,但自此罗汝才对柳如是看管更严,出入各地皆须有专人陪伴。
柳如是心中暗想:我若见死不救,罗将曹交于李自成后,曹绝对必死无疑。但要救他却又不知从何下手才好?况罗事后岂会善罢甘休,到时我必会遭到牵连贾祸,想来想去真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