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了一口气,顾长宁才勉强平复了一下心头的起伏不定:“不知孟大夫可诊断出来,他当日所中的是什么毒?”
这个孟大夫倒是早有准备,顾长宁话音刚落,他便是,点了点头,开口道:“原本老朽也不知晓,后来得知此乃寒心草……”
寒心草,安世子那个时候竟然也身中寒心草之毒,这怎么可能呢?他根本从未离开过京城,为何他也会中了这种剧毒?是谁会对他也下此毒手。而且这寒心草本就是武陵王府之物,对他下药,他竟然会懵懂不知吗,如此容易就能得手?
他和秦元景二人为何会同时中毒?这两者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
见顾长宁听到这个消息以后,果然变色大变,孟大夫长叹一声,站起身来:“都是老朽明哲保身,这件事情,老朽应该早来知会姑娘的,还请姑娘见谅。”
如今再说这些事情,这些显然已经无补于事了,顾长宁现在更关心的是安若枫眼下的情形:“孟大夫不必再说这些了,长宁眼下想知道,那安世子的身子到底如何了,你何以未再为他诊治?”
第二卷
直道相思了无益
第248章
舍近求远
孟大夫搓了搓手,摇摇头道:“姑娘有所不知,自那次之后,我再去安世子的府上,便未能再见世子,只是他旁边的侍卫告知老朽,世子他已经找人探明我的身份,京城里面,眼线众多,让我往后不必前往他的府邸。其实老朽明白,世子是担心老朽如此招摇行事,会被人发现,无法保全自己。”
“这么说,在那以后,孟大夫便再没有去过武陵王府上。”听了孟大夫的话,顾长宁有些颓然的道。
见眼前的顾长宁已经全部猜中事实,孟大夫便是有些释然的点了点头。
原本打算离开,可是思量再三,还是开口道:“老朽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大夫但说无妨。”顾长宁强打精神道。
孟大夫点了点头,凝视着顾长宁的眼睛,良久方才开口道:“对于姑娘与世子之间的过往,老朽未可知,可老朽看的出来,世子对姑娘早已情根深种。”
这话一说,顾长宁心里一惊,抬起头来,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孟大夫怕是误会了,我们……”
她话未说完,孟大夫便是伸手制止住她的话头儿:“老朽不会看错的,昔日每次诊治之时,世子总是设法问询姑娘近况,而且,在世子书房之中,姑娘的丹青实在不少,老朽虽然并不擅长作画,却也看得出,这里面的情深义重。易得千金宝,难得有情郎,多少人穷其一身,都未曾得到这些,所以,姑娘当好好珍惜才是。”
……
看着孟大夫释然远去的影子,顾长宁心里的确是一时不能平静。顿了顿,她便是回头对站在门口的忍冬吩咐道:“你现在就去,把长固给我叫过来,我有话问他。”
显然刚才与孟大夫的一席话,长固已经听得清楚,所以,他进门之后,虽然面上的表情没有多少变化,但是眼神中已经有了逃避的颜色。
顾长宁瞧在眼里,心里已经有了几分把握,单刀直入道:“长固,你家公子当日是如何拿到寒心草的解药的,你可知晓?”
果然是为了此事,长固心里暗暗叫苦,这件事临行之行,是指特地叮嘱过,此事万不能让人知道,尤其是顾姑娘,可今日自己如何是好。
顾长宁见长固沉默半晌,却又久久没有说话,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长固,我也不想为难你,只是这件事情,我却不能不知,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见眼前的顾长宁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长固知道也是不能再拒绝,于是便是点了点头:“姑娘请讲。”
“这寒心草,你了解多少?你们公子手上真的有此药,可是解药,他手上却是没有的,是不是?”顾长宁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终于开口道。
“姑娘说的是。这寒心草的解药,不光需要的草药种类繁多。而且配置需时,武陵王府的每位公子手上,都是只有寒心草,却并没有解药。”见顾长宁提到寒心草,长固便是顺从的点了点头,解释道。
果然是这样,顾长宁闻言紧紧的闭上眼睛,良久方才道:“那这些解药在哪里可以弄到,你可知道。”
听闻此言,如果手心也是微微紧了紧。好久方才到:“若是哪位公子中毒了,我们便飞鸽传书到王府里面,由王爷亲自将解药分配给公子。”
“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顾长宁有些虚脱的跌坐在面前的椅子上,疲惫的对眼前的长固挥了挥手。
长固也是神情有些颓然的,跨过门槛儿,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长固的身影消失不见,忍冬方才缓步走上前来。
顾长宁只听到她的脚步声,方才缓缓睁开眼睛,开口道:“看来,我的确是误会安若枫了。当日他为了拿到解药,真的是以身试毒了。”
忍冬张了张口,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立在顾长宁的旁边,没有说话。
主仆二人沉默良久,忍冬方才打破了沉寂,似是安慰的道:“眼下,世子的毒不是已经解了吗?姑娘又何须担心呢!”
“或许,他说的对,我真的从未将他放在心上,我没有想到不知不觉的,他竟然能为我做到如此地步。而我,我竟然欠了安世子这么多。”顾长宁心里忽然一痛,无比感慨的道。
忍冬也是皱了皱眉头,的确,对这个安世子,每次想到的总是觉得这个人太工于心计,对他的话从来也没真正的相信过,可没想到他竟然能对姑娘,舍命相救,而且那次竟然还是为了拿到解药给秦公子,只可惜便是那样,也未能在姑娘的心目中证明他的清白,若非此番孟大夫,不远千里前来的话,只怕姑娘永远都不会想到,这安若枫竟然会为她做到如此地步:“姑娘的心思,奴婢明白,只是事情已经过去?”
说的对,这些事情已经过往,何况眼下,安世子远在千里之外,自己便是想要还他人情,只怕也是鞭长莫及,或者说,就凭自己区区一个商女的身份,又如何帮得上忙呢,顾长宁朝外面看了一眼,忽然便是灵机一动,对忍冬道:“你说的对,过去的事情已经不能再改变了,但是以后我们可以为他做些事情,来还了他这个人情。”
“姑娘的意思是,奴婢不太明白。”
“没事的,你只要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就行了。”
顾长宁忽然破愁为笑,心情似乎一下大好,忍冬倒是一脸懵懂。
……
“没想到,这南图竟然还有这般的本事。还在骚扰我们西南那边。元景,这件事情你怎么看?派谁人过去?天狼关守军如何。”勤政殿里面,皇上正看着手中的奏报,摇了摇头,叹息道。
立在旁边的秦元景和豫王殿下对望了一眼,方才上前道:“这件事情,臣倒是以为,不必派遣其他人过去,武陵王府不是一直都在那个地方吗?而且,对南图也是相当熟悉,此番只不过是小规模的骚扰百姓,想必这点儿小事儿,武陵王府完全应付的过来。”
“武陵王府?”皇上闻言摇了摇头。又是看了一眼旁边的豫王殿下,“这武陵王毕竟年纪也大了,想这种的事情,既然有天狼关在前,何必要舍近求远,着武陵王府的人过去呢?”
第二卷
直道相思了无益
第249章
操之过急
他话音刚落,豫王殿下便是道:“皇兄,这天狼关的守军,素来都是精锐,这些小事,不必动用他们,武陵王府那边,就当时练兵了如何。”
皇上闻言便是丢下手中的奏章,站起身抬着有兴致的看了看眼前的两个人,笑道:“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朕?”
豫王殿下闻言便是低眉一笑,往前走了两步:“看来我们的心思,皇兄一眼便看出来了。”
“你们两个今日这般的合拍,你们两个谁来给朕解释一下,为什么要这般舍近求远,要那武陵王府的人出手呢?朕要的是真正的原因,可不要指望糊弄朕。”皇上上下打量了眼前的两个人道。
见皇上果然来了兴致,豫王笑道:“皇兄言重了,臣弟不敢有事,欺瞒皇兄,元景,你说。”
秦元景闻言便是走上前来,郑重的道:“回皇上的话。这次南图入境,不过是小规模的骚扰百姓,他们之所以敢如此猖獗,不过是因为料定皇上不会因为这些小事而起用,战功赫赫的天狼军,他们也料定,皇上如今对那武陵王府多年来,都是心存芥蒂。不会让他们出兵前往,或者说,至少也会观望一段时间。所以他们才敢如此胆大妄为。”
“简直可恶,这帮强盗,难道真就不能收拾收拾他们吗?”皇上闻言顿时变了脸色。
闻听此言,豫王殿下和秦元景都是对望一眼,秦元景道:“而且要收拾他们,自然容易,眼下只是要看皇上的意思,派谁去收拾罢了。”
“既然你们二人都认为,武陵王府的人前去比较合适,那自然也会考虑,只不过这武陵王如今年迈。此次出兵的事情,他也许会派府邸的哪位公子前去,只是不知道,他会派出哪位公子。”皇上抬头看了看眼前的两人,看他们二人似乎早已胸有成竹,便是也来了个从谏如流。
“如今武陵王爷一共有四位公子,大公子若风,如今在京城为质,他自然不可能带兵前往。其余的三位公子,年纪都相当,四公子都已经十四岁了。”豫王殿下听了皇上的话,便是从旁提示道。
这武陵王爷膝下,公子倒是不少,眼下这四位公子派哪位公子前往,皇上不想多加干预,可是眼下这四位公子不知道在武陵王府那边的情况如何?于是顺便开口道:“你们二人既然已经有备而来,相比对这武陵王府的情况比较了解,他这四位公子当中,其中哪位公子,最是出众。”
“皇上若是问及此话,那么臣便实话实说了,若是抡起文韬武略,封地的这三位公子都不及安若枫半分。可是眼下毕竟,安若枫羁留京城之中,而其他几个,却是一直在武陵王府,这些年来,三位公子背后,已经是各有一方势力支持,谁会胜出,也都说不准,二公子辰枫母家为武陵蓄养战马,深得王爷倚重,三公子诺枫富可敌国,是武陵王府的钱袋子,四公子恒枫母家世代为将者甚多,追随武陵王左右的不在少数,谁胜谁负,并非在乎哪位公子个人,而在乎所有。”秦元景听那皇上的坏后,便是上前一步细细的分析道。
对于武陵王府的势力,皇上怎么都不能放心,这武陵王府一直雄踞西南,已经有三代了。虽然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看武陵王府的情况都是还算稳定,也是对西南的和平作出了很大的贡献,但终究,对于一个手握重兵的臣子来说,作为皇上的又怎么能够真正的放心呢?何况是一个与王室毫无关系的异姓王爷。
皇上细细思量了片刻,方才站起身来,看了眼前的秦元景一眼:“这么说,封地上的这三位公子年龄相仿,各方势力又是相当,眼下在王府里面的情形。应该是不相伯仲的。这次到底是派谁出兵前去迎敌,便算是高低立现了吧?”
豫王闻言便是淡笑道:“皇兄说的是,这一次南图进犯边境,不过是骚扰百姓抢掠罢了,其实他们并没有实力,真正的与我们大辉抗衡,眼下这种情况,我们能够估算到,武陵王爷手握重兵,戎马二十多年,难道他能估算不到吗?武陵王爷只会比我们看得更加清楚,这次的出征,不过是练练手罢了。根本不会有什么危险性,所以这次王也会派那位公子出战,便是能看出他对哪位公子更加宠爱,或者说哪位公子的实力。这三位公子当中更加雄厚。”
“你们二人,之前并未在西南驻军,为何对武陵王府的几位公子会如此熟了解。”皇上听了秦元景的话,有些诧异的道。
秦元景还没开口,一旁的豫王便是抢险道:“皇兄还有所不知,元景对武陵王府的几位公子如此了解,其实还有其他的原因。皇兄可知上次。元景从西南回来的时候,便已身中剧毒。”
豫王殿下此话一出,皇上便是大吃一惊,双眼看向秦元景的方向,惊愕的道:“竟有此事,到底怎么回事?你眼下身子可是痊愈了。”
既然话已至此,秦元景也知道隐瞒不住,便是道:“皇上放心,我们早已拿到解药,眼下臣的身子已无大碍,只是这次中毒的事情,臣和王爷皆是怀疑,此事和武陵王府有关。”
皇上闻听此言。又是抬眸看了看眼前的两个人,细细思量片刻,恍然的道:“所以你们两个,今日前来,希望武陵王府接下这个差事,实际上是想用这次的南图的进犯,试探一下武陵王府里面的内情。”
“皇兄英明。”皇上话音刚落,一边的豫王殿下便是点头称是道。
“方才你们说,元景中毒与武陵王府有关,你们可有确凿的证据?”皇上点了点头,同意了他们二人的建议,但是忽然又想起,中毒的事情,便是眉心微微皱了,照看一下了秦元景的方向。
秦元景和一旁的豫王殿下对望了一眼,虽然自己所种的寒心草之毒,的确来自武陵王府,但是他们也没有掌握确凿的证据,这下毒之人便是武陵王府的人,眼下最多也不过是猜测而已,在皇上面前说话还是要,小心谨慎一些,万一武陵王府是被人利用,只怕会对武陵王府不利:“这件事情,臣也曾私下打探过,虽然这寒心草的确来自武陵王府,但是我们也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眼下也不过是猜测而已。”
皇上看了眼前的二人一眼,也是点了点头,如此毫无痕迹的行事,倒是符合,安世子的心思。只是,这武陵王府关系到整个西南的稳定,所以还需小心行事,眼下,既然这二人只是怀疑,自然是不能操之过急的。
第二卷
直道相思了无益
第250章
王府公子
看皇上沉默良久,没有出声,秦元景似乎是看出他的心思,便是到:“这件事情一切尚没有定论,还有一事,臣发现安世子似乎也在查探此事,所以,臣倒是以为这件事情与那安世子或许并无关系,但是寒心草又的确来自武陵,臣有些糊涂了,所以才多了解了一些。”
想不到在这件事情上,这秦元景竟然会帮助安若枫来说话,皇上倒是对他赞许的一笑,开口道:“朕可是听闻着安若枫,在京城里面可是几次三番地,想要置你于死地,如今这件事情上,你竟然可以不计前嫌,没有对安若枫落井下石,实在难得。”
“皇上过奖了,相比于臣和与安世子之间的私怨,臣更加在乎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而且在皇上面前,臣也不敢欺瞒。”秦元景态度依旧恭敬。
“即使如此,朕这就下旨武陵王府那边,即日出兵。抵抗南图,不得有误。”皇上终于下定决心,点了点头。
……
“你说什么?皇上下旨,让武陵王府前去抵抗南图?”安若枫听完长风的话,也是大吃一惊。按理说,这种事情,不应该舍近求远,天狼关距离南图骚扰的边境,不过几十里之遥,而武陵王府的驻地,距离那里那可是百里之外,若无特别用意,皇上没有道理会舍弃精锐的天狼关守军,而去选择武陵王府出征。
长风也是凝眉点头:“的确是事实,今日属下昨天夜里打探来的消息,也是觉得很诧异,但是皇上眼下已经下旨,想来不会有错了。”
安若枫缓缓的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目光看一下外面宽大的芭蕉树叶,脑子里面却是一刻也未敢停歇,这件事情,绝对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皇上若是舍掉天狼关的驻军,而选择武陵王府,用看似不符合逻辑的做法,以后必有深意,细细想来。除非是武陵王府,有什么事情引起了他的留意,难道是那秦元景中毒的事情,还是引起了皇上的注意。这一次才想找个这个机会,借机试探一下武陵王府。
见安若枫半晌都是沉默不语,长风也是安静的立在身后,不敢打断他的思路,良久,安若枫才是终于回过头来:“也罢,如今封地里面,他们几个,安逸的也实在是太久了,如今试探一下,倒是也没什么不好。”
“公子的意思是,这件事情我们不去理会。?”长风顿了顿,还是试探的问道。
他话音刚落,安世子便是微微笑了笑“我这几个弟弟在武陵王府那边根基深厚,不需要我为他们筹谋什么,只是飞鸽传书总是要的。给他们那边提个醒儿。无论派哪个出去,都要有个分寸,可不要连累了整个儿王府才是。”
见安世子虽然嘴里说着不想理会那边的事情,但是对武陵王府的安危还是放在心上,长风微微松了一口气,略顿了顿,方才在一旁,有些担心的提醒道:“属下也知道,公子不想理会这件事情,可是这次皇上下旨的事情的事出突然,属下总是有些心神不宁。若是皇上借着机会派人过去,暗查上回寒心草的事情,只怕是四公子的事情,就遮掩不住了,若是皇上顺藤摸瓜深究的话,只怕我们王府也难以独善其身。”
“这些消息你都是从何处听来的?你们府上有什么消息吗?”安若枫侧脸望了他一眼,回过头来。
见他面色严峻,长风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虽然这件事情,父亲在封地上的确有打探过,虽然钟家一直都是在大公子的阵营当中。就钟家来说。四公子与大公子不同,可是,无论是哪位公子,只要是王府的事情,钟家都不能坐视不理:“属下不敢欺瞒公子,这些事情的确是家父飞鸽传书过来的。”
见眼前的长风如此一说,安若枫的眉心不仅皱的更紧了:“对老四这般重视,赏上回已经犯下大错,如今还这般袒护,还通过你们钟家,来给我施加压力,父王为了老四,真的是煞费苦心,看来他是已经决定了,这次南图之行,老二和老三是肯定不会出现的。”
“四公子在武陵王府根基深厚,而且也最使讨得王爷喜欢,这些家父在信中也是曾提到过。”长风叹了一口气,说了实话。
“老四自小养尊处优,其实在他们三个当中,并不突出。这次若是真的踩到老二老三的头上,这府邸里面可真是热闹了。”安若枫嘴角微微翘了翘,冷哼一声,竟然笑道。
“家父也明白,若是派了四公子出去,这次出兵比较冒险,而且王府那边,毕竟距离南图又要百里之遥,对于当时的情况并不了解,所以家父才写封信,来京城这边。”长风看了一眼旁边的安若枫,继续道。
这眼前的长风显然也是父命难为,安世子摇了摇头,面有难色的道。“钟大人的意思,我明白。只是这件事情我们也是鞭长莫及,南图抢掠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我们打探的并不多,眼下京城的事情,繁杂的很,我已经是应接不暇,南图那边的情况我也的确是爱莫能助,老四既然在武陵王府手眼通天,难道连这些小事儿也打算不来吗?还是觉得此事太过冒险?希望有人为他作嫁衣裳。”
四公子此举,无论是出于何种情况?既然他能够有办法,使得钟大人不远千里,写信前来京城,可见他在王爷心目中的地位可见一斑。钟家世居武陵封地,是最有名望的世族门第,也并非是四公子的人,这次竟然也会被迫写了这封信。可见是公子在武林那边的地位,的确已经非同凡响。
“这件事情容我再细细想想。若是想要短时间内打探到那边的情况。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见长风很是为难,安若风终于还是叹了一口气,决定另做打算。
这件事情的确是有难度,如果抵御南图的事情出了差错的话,只怕皇上正好会借此机会,彻查武陵王府。然后这边什么事情,也遮掩不住。那是那边出了什么差错,武陵王府也是难辞其咎,自己也必定受到株连。
只是这件事情的确难办,需要细细谋划才行,思量之间便是听见外面一阵脚步声传了进来。
第二卷
直道相思了无益
第251章
定情信物?
二人都是抬起头来,却是看见一身黑衣的长垣走了过来。长风和眼前的安若枫都是心里暗,全都是不约而同的道:“长垣?你怎么突然回来了?难道是顾姑娘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长垣无言,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公子多虑了,姑娘那边虽然后宅之事比较繁杂,但是姑娘尚能应付,一切安好。”
听到他的话,眼前的两人方才微微松了一口气,但是瞧见这人忽然闷不吭声的竟然来到了京城,两人的心便又是微微提了起来,安若枫皱了皱眉头:“既然如此,你怎么回忽然来了京城,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长垣点了点头,从袖子里面掏出一封信笺来:“这个,是顾姑娘让属下专程送过来的,说是这些事情可能对公子有用。”
安若枫和长风都是对望一眼,这长宁如今竟然这般地故弄玄虚起来了,在那里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竟然需要他如此这般的,让长垣亲自送过来。
待他缓缓地展开手中的信笺,眉心便是忽然一松,嘴角也是微微翘了翘:“长宁的这封信,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见眼前的安若枫一副欣喜的模样,长风便是有些不解地走上前来,笑道:“看公子的模样,莫不是这封信真是及时雨,难道这里面还能是关于南图的消息不成?”
安若枫抬眸看了他一眼,将手中的信笺递了过去,心情很好的道:“今日长宁能将他们在南图的铺子地点,都标注清楚,那看来坠崖那件事情,他终究还是选择了相信我的。”
待长风将手中的信笺细细看完,也是眉目舒展了不少,似有感慨的道:“公子说的不错,若是属下所料不错的话,他各个铺子里面联络的伙计,想必就是打探消息的人。”
“说的不错,记得上次护送军粮的时候,就有这些铺子里面的伙计,有很大的关系我想这些人都并非等闲之辈。”安若枫也是点了点头,想起上次自己拦截,顾长宁失败的事情,心里不禁哑然失笑。顿悟道。
听了安若枫的话,长风也是似有感慨的道:“看来这顾氏在西南那边儿,果然都是根基深厚。往日在京城里面,我们倒是从未料到过,这顾氏会有如此大的本事。”
“说的不错,这倒是让我想起了以前追随永王的乔氏,想必本事也是不小,若非已经威慑到了皇权,永王叛乱的时候,他也不至于受到如此大的株连。虽然皇上并没有下旨将他铲除,但是,后来的乔事却一样销声匿迹,想必还是被皇上所忌惮,若是永王余孽借着乔氏,再行翻身的话。是皇上最不愿意看到的,所以那乔氏才自此以后再无出头之日了。”安若枫收好手中的信笺,又是细细的看了看。方才缓缓的走到点燃的蜡烛前面,亲自将它烧为灰烬。
三人都是顿了顿,长风看着安若枫在灯火摇曳之中,虽然晦暗不明的,但依旧满是欣喜一扫方才满脸阴霾的脸,他心里也是陡然的一阵清明:“恭喜公子,看来公子这些日子以来的心思,并未白费。公子想要的,如今终于是初见端倪了。”
虽然这长风的话说的隐晦白,但是安若枫,已经早已听得通透,他自信满满的抬起头来,目光透亮的开口道:“此事本就是在预料之中的。我说过,终有一日,我能得到她的心。”
长垣立在一旁,虽然对眼前之人的话,没有听得太明白,但是依旧规矩的并不多言:“姑娘吩咐,不知公子,可有什么回信带回。”
安若枫看了他一眼,略想了片刻,便是清浅一笑。取出随身的玉笛递了过去:“把这个替我交给长宁便可。”
“是!”长垣一边应承着就打算来伸手接住,却是被一旁的长风抢先一步,伸手挡住了:“公子,这玉笛可是你自小佩戴在身上的,从未离身。就算属下都不曾细看过几次,这次,公子竟然打算将它送给姑娘……合适吗?”
他的意思,安若枫心里焉能不懂,只是,既然长宁能够为自己将事情做到如此。自己将这个贴身之物,送给长宁,想必她定能明白其中深意:“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长风见他心意已决,也是无可奈何的退后一步,眼见着长垣接过玉笛,转身而去。
……
“姑娘将我们南图内外的铺子,全都详详细细的标记给了安世子,姑娘这一次,真的只是为了还他一个人情这么简单吗?”忍冬瞧着这灯火摇曳之中,正把玩着手中玉笛的顾长宁,忍不住担心的道。
将这些铺子标记给安若枫,自然是有风险的,可是这安若枫对自己,也的确是有多次相救之恩。这一次自己也是通过南图的铺子那边,方才得到消息,原来武陵王府那边,也是万丈深渊,若是他日,这备受王爷宠爱的四公子,在武陵王府兴风作浪的话,这安若枫只怕连安身立命的地方都没有,若是到了那一日,安若枫在京城里面所有的筹谋,只怕全都为他人做了嫁衣裳,自己既然已经打探出了这些消息,若是留在自己手中,对安若枫有所隐瞒的话。他日若真的事情如所预料的那样,可让自己情何以堪:“忍冬,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件事情我们对安若枫和盘托出,的确是有风险,但是相对于四公子的野心,我们所做的这些,也算是还了安若枫一个大的人情吧。”
听到对方的话,忍冬也是叹了一口气,看着眼前的顾长宁手中的玉笛。这个玉笛她认得,是安若枫的贴身之物,之前从未见他离身,这一次竟然舍得将这东西,送给姑娘,看来在他心里。姑娘的地位只怕又是提升了一大截。当即心里便是一阵感叹,如今二人相处两地,秦公子与姑娘,云泥有别,忍痛割舍,难道安世子和姑娘,就门当户对了吗?更何况。安世子还是一个朝不保夕的,远在千里之外的质子,如今姑娘竟然冒如此大的风险,替他筹谋。想到此处忍冬心里,便是一阵,混沌不清:“奴婢之前,却没看出来姑娘竟然也很喜欢这支玉笛。”
第二卷
直道相思了无益
第252章
心之所至
顾长宁闻言捏着玉笛的手心儿,微微颤了颤。抬起头来,面色追忆的道:“是吗,还记得之前我说过吗?我好似从来没有真的了解过安若枫这个人。”
“姑娘的意思是,现在打算好好了解他了。只可惜是在眼下,远在千里之外?而且,姑娘真的还想再被伤害一次吗。”忍冬看着眼前的顾长宁,瞪大双眼看着她。
抚摸着手中的玉笛,顾长宁也是一阵心思飘渺起来,忍冬的意思,顾长宁也是听的明白,的确,安若枫远在千里之外,自己与那安若枫,也是了解不多,可是这一次,这安若枫竟然能将贴身之物送给自己,可见他对自己到的确有几分真心。或许之前,是自己对他的确是都有误会,良久,顾长宁终于缓缓地开口了:“你误会了,我只是不想欠他太多……”
忍冬刚要开口,二人便是忽然觉得眼前一阵黑影闪过,二人还没反应过来,便是瞧见长固已经立到了二人面前。
顾长宁主仆二人都是微微一惊,连忙打住了话头:“长固?你深夜前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闻听此言,长固却是摇摇头,道:“姑娘放心,并没有其他的事情,只是我家公子,想要提醒姑娘,眼下大辉与南图那边,可能会有一战,眼下武陵王府那边派出去的可能是四公子,四公子这个人生性残忍,好大喜功。这次战事,不知道持续多长时日,所以姑娘铺子里面的事情,还请早做准备。”
对于四公子的为人,顾长宁并不是不清楚,只是没想到这次武陵王府竟然会派四公子出战,看来,这四公子真的如消息中所说的那样,在武陵王府中的地位,果然是非同一般,若是此次,能够立下战功的话,那只怕往后在武陵王府里面更加不可以是,思及此处,顾长宁心里不禁替安世子微微担心起来:“没想到这一次王爷竟然会派四公子去南图,只怕自此之后,四公子在府邸里面的势力,会更上一层楼,你家公子既然早知此事,竟然没有想过阻止吗。”
“长固只是奉命跟随姑娘左右,其余事情,长固并不知情。”这长固回答的倒是痛快。
见他口风很紧,顾长宁也是不想为难于他:“你家公子的心意,我明白了,请你转告你家公子,我自会小心谨慎的。”
长固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顺从地转身离去了。
忍冬立在门口眺望了一下他的背影,方才转过脸来,对顾长宁道:“姑娘,四公子的事情。看来安世子或许了解的比我们还多,他这话的意思是,并不想将我们牵涉其中,姑娘上次还把我们铺子的地点和伙计,全都告诉了他,或许他根本就不会用。”
“我知道,你想说,我多此一举,只是,这世上还有句话,叫做有备无患。”顾长宁幽幽的道,“其实,那安若枫一向都是心思缜密,或许他对他那几个弟弟了解的的确比较多,可是对于南图的情况,他却未必了解多少,这次我将铺子的地点全都告诉了他,也是为了让他早做筹谋,毕竟四公子,还是在武陵王府的封地之上根基稳固,无论如何,了解的总是要比他要多。我如此做,也是不希望,武陵王府最终落到了四公子的头上。若是真是如此的话,只怕武陵王府,真的要自此败落了。”
“武陵王府是否败落,与我们顾氏好像也没有多大关系吧,姑娘如今,还是对安世子的事情,上心了不少。”忍冬听到他的话,有些感叹的道。
听了她的话,顾长宁便是站起身来,朝她跟前走近了两步,上下细细的打量了眼前的丫头几眼,忽然便是嘴角漾笑。
被她冷不丁的这么一看,忍冬不禁有些,虽然顾长宁只是细细打量了她几眼,并没有没有说话。但忍冬心里一阵紧张,总觉得他有什么图谋,于是便是先发制人的,结结巴巴的道:“怎么啦,姑娘,你不是被忍冬说中了心思,想杀人灭口吧。”
“好丫头,你如今竟然学会先发制人了。”顾长宁嘴角荡漾着一丝浅笑,开口道,“难道你不知道我们在武陵王府也是有不少生意的,如果万一这武陵王府总是动荡不安的话,也会影响我们不少生意的,如果我们那些生意,全都付之东流了,那我们故事,怕是也要受到不小影响,你不希望我们到时候,沦落街头,连饭都没得吃吧?”
虽然这顾长宁的这番话,多少有些强词夺理的味道,但是,不得不说他这也是,说明了实情:“姑娘说的是,奴婢当然不希望沦落到那一日,只不过眼下我们插手武陵王府的事情,多少还是风险很大的,毕竟眼下武陵王府那边,四公子的权势太大,我们稍有不慎,只怕不是他的对手。”
“你说的这个我明白,所以我们行事一切都要小心谨慎,不光是四公子,二公子和三公子,也一样,不是好惹的。”顾长宁听了忍冬的提醒,也是点了点头。
“这个奴婢明白所以,奴婢一直都很担心这个事情,安世子眼下远在千里之外,虽然,我们旁边有长固他们,但终究也是势单力薄,要是一旦有事,我们怕是应付不来。”忍冬依旧忧心忡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