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拳击台旁看着的小屈,看江尹一低头久久盯着自己的双臂看,以为他是为落败懊恼,神色刚一动,一只手就已经搭在了他的肩上——
“刚看你给我发的地址,我还以为你耍我们呢。”带着徐途过来的闻科,语气带笑。
听到熟悉的声音,小屈没有侧头,只笑了笑。
“看比赛呢?”徐途进来时,就注意到拳击馆外的横幅,他只进来时瞥了一眼,就注意到了‘冠军’‘莅临’‘指导’这几个关键词,“你一个人?”
小屈道,“江尹一也在。”
松开小屈肩膀,走到他身旁的闻科,倒没拆穿其实早就知道的徐途。
“他人呢?”徐途环顾了一眼四周,他也扫视过了拳击台上的人的背影,但只看了一眼他就收回了目光。
小屈抬了抬下巴。
闻科是知道江尹一会打架的,在徐途跟小屈说话时,他就注意到了拳击台上的人。对方只穿了条高腰的白色五分裤,站着不动,在顶灯的光影凿刻下,肩背都有很明显,很流畅的肌肉线条。因为他低着头,被微微隆起的肌肉包裹的两边肩胛正中间,有一道往下凹进去的线。是脊椎线。
经小屈的示意,也重新抬头去看的徐途,也才意识到上面站的人是江尹一。
他知道江尹一身材好,只当他自律,压根儿没想到他还会拳击。
正在他微怔时,想明白什么的江尹一扶了下肩颈,而后走到拳击台旁边,叫住了正在跟穿着写着拳击馆馆名的紧身衣的教练说话的男人,“再打一把。我加钱。”
本来想拒绝的男人,听到后面三个字后笑着点了点头。
再打一把,江尹一也没什么把握,只第一把的交锋,输得太彻底了一点。他心里肯定不服气。哪怕对方拿了赛事的冠军,他一样不服。
听到他开口,徐途才意识到还真的是他。
“江尹一——”
江尹一回了下头。
“你还会拳击啊。”
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闻科徐途,江尹一倒没有太吃惊,他向他们走来,“还在学。”
徐途刚从公司出来,穿的还很正式,半高领的灰色毛衣,拿着脱下的外套夹放在臂弯下的手腕上戴了枚银色的表,小屈打扮跟他差不多,成熟,稳重。三人里打扮的最休闲的闻科,也是敞穿着笔挺的黑色风衣。就江尹一一个人,裸露着大半的身体。
徐途看着他青春逼人的脸和身体,有一点心痒,他往前走了一步,仰着头,带笑问他,“怎么想到要学拳击?”
“想学就学了。”哪怕自己和衣冠整齐的三人相比,穿的的确有点太少了,江尹一也是副坦荡的样子。
顶灯照人不会好看,因为会放大面部的缺陷。江尹一也避免不了。但变的最明显的,是他身上已经长的和肤色一致,却还是留下痕迹的微微往里凹陷的陈年疤痕。
徐途第一次看到他身上的伤,落在上面看了会,到底没问这个,反倒重新看回他的脸,“冷不冷啊?”
“不冷。”场馆里开着空调,江尹一体温也高,当然不冷。
被江尹一‘约战’的男人,也重新登上了拳击台。
他是正儿八经的专业拳击手,双臂肌肉贲张,一头染的金光的短发,更显得他并肩那一下如熊一般肌肉抖颤。不过他也确实没把这当场比赛,对江尹一笑眯眯的,“是再休息会,还是现在就开始?”
江尹一正要应战,小屈忽然开口,“他挺专业的。”刚才跟江尹一打,他也看了,对方虽然一直闪避,但一些习惯性的小动作,还是让小屈看出了他最擅长的应该是前摆拳跟重刺拳,这是拳法里很棘手种类,“他没怎么认真跟你打,只把注意力一直在你前腿上。”
拳击手训练以年为单位,这么久的时间,训练出的观察和反应能力,远超常人。刚刚他能戏耍江尹一似的闪避开他所有的攻击,都是因为这个——江尹一的攻击被他看穿了。江尹一明显是拳击台上的新人,打的基本是直拳,这种通过髋部获得身体全部力量的拳法,简单,直接,但通过他前脚的动作,就可以猜测他的攻击路线。
小屈声音并不算大,江尹一明白他是在提醒自己。
“反应能力没那么容易提升。速度够快,让别人反应不过来就行。”上海养人,小屈肤色白了很多,在拳击馆的白炽灯的灯光下,他皮肤愈白,眼眸愈黑。这种黑白映衬,反而显得他眼中更深邃复杂了。
江尹一停顿了几秒思索他的话,然后点了下头。
……
江尹一一开场就打的蛮凶,跟他对战的男人,颠着步子,全程闪躲,偶尔会举臂用拳套防御一下。
徐途对拳击这种蛮横的运动没什么兴趣。只是因为江尹一在上面,他才有点看的兴致。
又躲开江尹一直冲过来的拳头,男人咧着嘴笑出一口白牙后,并着双臂挡在面前,戏谑的把江尹一往后赶。等江尹一退步后,他忽然一个横扫拳,江尹一往后躲的同时失去重心,撞在了绳环上。男人没有乘胜追击,反而往后退了几步,等江尹一站稳,才又不轻不重的挥了几拳。
闻科爱好广泛,拳击也懂一点,他看的出在拳击台上,江尹一是被完全压制的。
打架跟打拳,本来就不能相提并论。
徐途是个外行,也看的出江尹一不占优,低头看了眼秘书刚发过来的会议安排,就听到‘碰’‘碰’几声。抬起头就看到江尹一挥拳陡然凶猛,拳拳砸下去,即使被对方举臂格挡,也发出了几声闷响。对方吃力,还了几拳,台上看不轻不重,但从江尹一被砸的地方转瞬淤青可以看出力道不小。
男人估计也反应过来不是比赛,收了手,又转化成严密的防守,顺着江尹一前腿的动作,预测他会挥左拳的提前格挡,不想江尹一身体一旋,借着本就积蓄了全身力量的前腿,高抬起后腿。江尹一身形本就比专业拳击手要单薄,这种在赛场上吃亏的体型,却也让他多了几分灵敏。身体如弓,绷紧弹射的瞬间,正面挨了一记的男人鼻血如注。拳击台上有一个拳法,叫踢拳,正规比赛也有人用,只不过用的比较少,这猝不及防的一下,叫刚才还带着笑逗江尹一的男人吃了大亏。江尹一没停手,他那一腿其实没什么力气,想拿拳补后劲,男人见了血,也不玩了,几记毫无保留的重刺拳拳拳到肉,江尹一被他带倒,两人摔在了台上。
整个过程也就不到一分半钟。
教练冲上台,把翻滚着把栽下来时处在上风的江尹一压下去的男人拉起来,他鼻腔里还在往外流血,肤色较白的脖颈上,也环绕着一道触目惊心的血迹。
江尹一随即站起来。
等他站起来后,众人才发现男人脖子上的血是从哪来的——江尹一头被打破了,出血量惊人,几乎是他站起来的瞬间,血就将他上半身染红了。江尹一一开始好像没发现,等眼睛都染红了,才抬手按了一下额头。
以为是玩玩的闻科和徐途,没想到会见血。两人马上进了拳击台。
“没事吧?”闻科看江尹一。
徐途则看向见到江尹一伤的这么严重,一脸无措的男人身上。
“先去医院。”
血流的太吓人了,江尹一的手按着,血瞬间就从手背就到了手肘那里。
“先用凡士林止个血。”江尹一真挺冷静的,他把头往上仰了仰。
小屈已经从前台拿了凡士林过来了,他挖了肤色的膏体出来,江尹一也很配合,放下手,让他抹在上面。看血渐渐止住,徐途跟闻科的脸色才暂缓了一些。
江尹一自己也像是习惯处理伤口,整个过程一声都没吭。徐途他们看着江尹一安静的坐在拳击台边上,扔了一地被他擦了血的抽纸。打伤他的男人也蛮尴尬,他知道江尹一不是专业的,但刚刚自己见血,他不自觉的就把江尹一当成了旗鼓相当的对手,还下了重手。
小屈在打电话叫医生。
他什么事都会安排好,徐途插不上手,站在一旁。看打伤江尹一的男人,往江尹一身边走过去,已经很不高兴的徐途,跟着走了过去把他挡住。
男人也看到了徐途脸上的不善,但还是硬着头皮跟江尹一道,“真是不好意思。钱我退给你,医药费我也负责。”
江尹一正拿纸按着沁了血水的眼球,见被徐途挡下的男人这么说,竟然笑了一下,“拳击台上受伤挺正常的。”染红的纸被拿开,随手抛在了地上,“我敢上台,就做好了会受伤的准备。放心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是真的不在意。
徐途看向他,脸上的血已经差不多擦干净的江尹一,肩膀上还有不少刚才滴上去的血。他肩膀,唇角也有多处淤青,扯唇笑起来的时候,进了血的眼睛,有异物感似的眯了一下。
看到他受伤的样子,反而更有感觉了。
徐途垂在身畔的手中,食指跟中指无意识的抽动了一下。
345
江尹一只是出血量夸张,伤的其实不算重,他没想到小屈叫来了救护车。
能来的这么快,明显是私人医院派来的,然而车里配备的医疗设备完善的叫人咋舌。只是破了头的江尹一在冷蓝色的光线下,坐在医疗床上,看几人围着他为他紧急处理。
他很能忍痛,伤口冲洗和碘伏按压这一过程只是让他微微皱了下眉。
看救护车停靠在路旁迟迟不走的徐途,从小屈那里得知江尹一不打算去医院后登上了救护车,“你为什么不去医院?”
“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伤。”
将按压的棉签丢在换药盘上的护士提醒,
“现在要用酒精脱碘,会有点疼。”
“还不严重呢?”徐途反正理解不了——他也不算娇气。但要伤的像江尹一一样,家里早加急给他送医院诊疗去了。
江尹一打算说什么,护士用酒精脱碘时,碰到了他伤口,他身体因为畏痛的本能侧了一下,一声痛哼,随即被他咬在了紧闭的牙关中。
“……”
之后就处理的很快,贴上医用敷贴后,江尹一就从救护车里跳了下来。
因为失血过多,他脸色无可避免的有点发白,但各方面都和平常一样,看不出一点受伤忍痛的痕迹。
……
回到家的徐途,在摘手上的腕表时才发现袖口沾了点血迹。他顿了一下,才将已经被他体温熨热的手表摘下来,放到面前的表盒里。
而后他又脱了外套。
他没把衣帽间全部的灯光打开,大部分的光源,都是挂置衣服的衣柜射灯提供的。在他在这种不算太亮的光线中脱了脏衣服,换上了干净的居家服后,他又鬼使神差的把沾了血迹的灰色毛衣拿起来。
血迹已经干涸了。呈现出微微的褐色。
徐途闻了一下,意料之中只闻到了他自己身上的香水味。
脑子里不可避免的浮现出了江尹一额头流血,唇角淤青的模样。还有在救护车里,他咬着牙关闷哼的那一下。
他有点太喜欢这个样子了。
之前他也确实感觉到过,自己喜欢皮肤上的一些淤痕和伤口,但没有哪一次,像这次这么强烈。不,可能不只是因为伤口,而是因为伤口在江尹一身上吧。这种感觉非要形容的话,就是被捕兽夹夹住的猎物,猎物太柔弱,是兔子,鹿这种,或许会因为柔弱获得猎人的怜悯被放生,但被夹中后又自己逃脱掉的,留在地上的一串指引他去向的血迹,才更让猎人有捕猎的冲动。因为猎人会猜测跑掉的是什么。
江尹一是什么呢?
反正不会是兔子也不会是鹿。他分不清江尹一是特别能忍痛的獾,还是根本不在意伤口的狮子。他只知道,今晚江尹一表现出来的那一面吸引到他了。湖
叠
余
妻
渺
喉结上下滚动,甚至随着腮边的鼓动,有些发颤了。他有点太兴奋了。毛衣又被他按放在了桌子上,但他的手却一直没松开。
……
江尹一头上的伤十分引人注目,一个早上,不知道来了多少人过问。江尹一一概回复,是自己走夜路不小心摔了一跤把头摔破了。
但因为问的人太多,懒得一遍遍说的江尹一躲去了因为天气太冷,暂封起来的露台。他本来打算抽根烟就进去,没想到收到了沈雯的消息。沈雯估计也知道他这个时候在忙,发消息来,说有空联系她。江尹一现在就挺有空的,看到消息马上就回拨了过去。
不远处就是林立的高楼,路边的树木都低矮了很多。江尹一在呼啸的寒风里开口,“怎么了?”
“之前那个打听过你的人——叫陆敖的男人,刚刚又联系我了。”
江尹一倒不奇怪。他在上海,手伸到武汉给陆敖他们找了不少麻烦,虽然后面大多都已经被他们处理好了,但他们那帮人蛇鼠一窝,反应过来是迟早的事。
“他这回问的是白露。”
江尹一眉头一敛。
“问前段时间白家办的那场宴会,是白露的订婚宴还是——”
江尹一反应过来了,他们看过那张有他露脸的照片了。将夹着烟搁在冰凉的铁制护栏上的手收了回来,反过身背靠在护栏上。他们在想什么他已经知道了——无非是觉得他在上海有能力搞他们,是因为白家。因为他和白露订婚。
真够自以为是的。
希望他们一直这么自以为是下去。
那样他回去收拾他们的时候,才好从他们那傻逼一样的脸上,看到叫他高兴的表情。
又和沈雯聊了几句后,身体冻的有点僵硬的江尹一,跻身从封着露台的门里走了进去。等他回到开着空调的办公室里时,发现桌子上放了一盒补气血的阿胶糕。不是新的,里面已经吃了蛮多。坐下的江尹一,也拆了一块吃。
“小陈——”
“小陈——”
办公室里,有人叫唤起来。因为天气冷了,办公室里的主任们喝热水也频繁起来了,新人就成了很好的支使对象。
一个小时被叫进来四五次的陈舒欣,又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她又戴上了黑框眼镜,素面朝天的样子,看着她接了一位主任的保温杯要出去,路过江尹一的办公桌前,又停下脚步,看了眼在吃东西的江尹一。看江尹一看过来,她又连忙低头,问要不要帮他也接一杯,江尹一看着她笑了笑。
“不用。”
“小零食挺好吃的。谢谢。”
346
站在打印机旁的陈舒欣,有些走神——平常因为她的工作里常掺杂倒水跑腿这样的杂事,几乎都忙脚不沾地的,今天因为私事请假了一上午,下午过来后,到现在除了忙她的分内之事,几乎没有再叫她倒过水。
也是想什么来什么,她正弯腰取打印好的文件,就听办公室里传来叫她的声音。等她进去后,主任安排她跑腿去楼下取份文件,但点头应和,要出去时,发现是办公室里新装了一个水吧,在她了然这就是不再叫她的原因后,她就按主任的意思,跑下去取了文件,等她跑回来坐回座位时,冷不丁听几个同事议论——
“新装的水吧,外国的牌子,要两万多。”
“局里报销吗?”
“这肯定不报啊,江主任私人装的。”
“真是富家少爷啊。”
搁在待整理文件上的手指蜷了一下。虽然她知道自己觉得和自己有关有点自作多情了,但……真的和她无关吗?她记得对方都不喝热水的。
……
江尹一还真是为陈舒欣装的水吧。他一直是个有来有回的人,别人送他东西,对他好,无论价值几何他都会还回去。
而省了倒水这一杂事的陈舒欣,工作实在是轻松了不少。
也是出于对方哪怕不是为她搞特殊,也算间接帮了她的想法,陈舒欣又带了盒阿胶糕来送给江尹一。
当然,是私下里。她没说水吧的事,只说是自己做多了。
江尹一看着这一回满满当当的盒子,愣了一下才笑道,“你自己做的?”
想起局里盛传,他有不得了的背景,陈舒欣听到这一句,不自觉就有些想歪了,“阿胶和辅料都是正规药店里买的。”她以为江尹一是怕不安全,“我之前姐姐怀孕要补气血,怕买的是假阿胶做的,才自己买材料学着做。”
江尹一只觉得她很有心,“谢谢。”
看他把东西收下,陈舒欣扭头就要走,江尹一说,“材料都不便宜——我请你吃顿饭吧。”今天他有约了,“明天有空吗?”
年龄相仿,有钱且帅的上司,陈舒欣不觉得自己能扛得住,万一吃了这顿饭,喜欢上对方怎么办,朋友才是最安全的距离。脑袋十分清醒的陈舒欣拒绝了,“我男朋友明天要来接我。”
“而且也没有多贵。你在办公室装的水吧,还免我跑了好多趟腿。”说开了后,陈舒欣就离开了办公室。
对于她突然强硬起来的拒绝,江尹一也没有多错愕。之前他就被关系不错的女人评价过长相,说他看起来‘很会玩弄感情,而且不会负责’。正经女人都会选择对他敬而远之吧。
……
金黄色的珐琅锅,被小屈端了上来。他脱下手套,将紧闭的锅盖揭开,露出里面一整锅奶白色的鱼汤。
“鱼汤对伤口愈合好。”
坐在桌前的江尹一觑了一下小屈波澜不兴的脸。
眼前这个人,他真的一点也看不懂。他说了这段时间可以受他驱驰,为他办事,但小屈一点企图和想法都没有表露。反而一直在跟着他跑。
去拳击馆也是他提的。
现在他被人打破了头,小屈竟然为他煮鱼汤。
看着将碗推过来后,背转过身去的小屈,江尹一也没客气,舀了半碗,吹开热气喝了起来。见小屈去了沙发那里坐下,江尹一道,“你不喝一点吗?”
“我不吃鱼。”
还是专程为他煮的。
江尹一慢腾腾的喝着鱼汤——看这里的摆设和小屈熟稔的程度,应该也是他住的地方。虽然不比上次去的那个花园别墅,但坐落在能眺望到东方明珠的地方,想来也不是普通人能买得起的。
“味道怎么样?”小屈几乎不看手机,他坐在沙发上,也是随手拿了本堆放在桌子上的书。
江尹一实话实说,“有点淡。”
“武汉那边,口是重。”这么说了一句之后,小屈就不再开口了。
“你会拳击?”江尹一想到几天前在拳击馆的事——没有小屈的那句提醒,他估计还被人耍着玩呢。
小屈回答的倒是挺果断,“不会。”
鱼汤刚熬好,还有点烫,江尹一手肘横在桌子上,慢慢的喝,“那你应该很会打架。”
“算是吧。”
“我们要不要打一场?”虽然被打破了头,不过确实学了点东西。只是对练的冠军不常有,江尹一就试探的问了下虽然没展露过实力,但他猜测应该很厉害的小屈。
“你很喜欢打架?”
“喜欢算不上。”谁会喜欢打架呢,“只是有个人,我一定要亲手打倒。”想到之前自己落败在傅乘光手上,被他像狗一样按在地上干,江尹一握着汤匙的手一紧再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