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涵拿了房卡后,大步追上林娇,跟她一同进了电梯。
“好久不见了,晚上我请你吃饭,或者你请我吃也可以。”
两人并排的站着,看着电梯的数字往上升。
“不好意思,我晚上没有时间。”
林娇直接拒绝,看着电梯的数字到了8,电梯的门被打开,她立刻走出了电梯,而霍涵也大步走出了电梯。
林娇找到了房间号,用房卡开了门,而霍涵就住在了她的对门。
这绝对不是巧合,而是有意的。
她感觉有些疲倦,先去浴室里洗了一个澡。
身上的疲倦虽然被洗去了,但心里的疲倦却是无法洗去。
她叫了客房服务,不一会就有酒店的服务员,推着餐车敲响了门。
她坐在落地窗边,吃着牛排,喝着红酒,看着窗外的夜色。
不得不说,这个城市是美丽的,被霓虹灯装饰过的夜晚格外的美丽。
可不知为何,她的心情却是美丽不起来。
她的酒意渐渐的上了头,白皙的肌肤渐渐的泛着粉红,就像那落日的红霞,异常的美丽。
这里就只有她一个人,所以她可以肆无忌惮,没有任何的顾忌。
想醉就醉,想笑就笑,想……
她的头重重的落下,趴在了桌子上,而她手中的那杯红酒掉落在地,暗红色的液体从杯中流了出来……
她的嘴里不知呢喃着什么,很轻很轻,轻到即使在这寂静的房间里,依然无法听清楚她在呢喃着什么。
第二天,林娇就去了林家。
林母和林天海都在家,看到林娇,都异常的热情。“娇娇,你终于回来了,诚诚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面对着林母的靠近,林娇直接躲过。
“林太太,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说完我就立刻走。”
林天海将林母拉了过来,既然林娇如此直白的说话,他也不打算再整些虚的,反正整这些也没有用。
林天海直接道:“娇娇,你能不能放可可一马,可可对你没有任何的威胁,你为什么就是容不下她。”
林天海可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林安可的身上,希望她能得到林家的部分财产,从而成为他的助力,却没想到这个妹妹如此的没用,直接被林娇整的搬出了林家。
是她容不下林安可吗?
林娇记得,她的亲生母亲也曾对她说过同样的话,仿佛她是自私冷血的人一般。
林娇冷哼一声。“如果你们只是想跟我说这些,那就不必再说了,林安可对诚诚所做的一切,我是绝对不会原谅她的。”
林娇一边说着,一边又从包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然后放到了林母的面前。“卡里有一百万,是你们这些年来养我的费用,只多不少,从此以后,我和你们林家没有任何的关系,我不欠你们的。”
在她十八岁成年后,林家人就没有给过她一分钱,她上大学的费用都是她自己打工赚来的。
这一百万,只多不少。
说完这句话,林娇转身要走,林母见状,立刻跑上前,抓住了林娇的手腕。“你不能走,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跟我们两清了,你还欠我们一条命,振国就是被你害死的,不是你,振国也不会死。”
林振国也就是林娇的养父,生前其实很宠林娇,所以在知道林娇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后,无法接受。
那天林振国从医院出来,精神恍惚的开着车,正好林娇的电话打来,他接了电话之后,听到了林娇的声音,精神更加的恍惚了,一个没注意,和一辆迎面而来的大卡车撞在了一起,当场死亡。
这也是林娇心里永远无法抹平的一个痛。
“你这个野种,你这个丧门星,若不是你,振国也不会死,我要杀了你,我要你血债血偿。”
林母发了疯的捶打着林娇,而林娇并没有还手,对养父的愧疚,令她无法还手。
她在想,如果当初不是她的那通电话,养父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林母拽着林娇的身体,用力一推,林娇倒在了地上,头直接撞到了桌子上……?
第69章
淋雨
这一撞,林娇直接磕破了头,流了血,林母和林天海都慌了。
他们看着林娇踉跄着从地上爬了起来,额头上有血顺着眼角滑落,而她却丝毫没有要理会的意思。
她的步伐虽不稳,但依旧是坚定不移的一步一步的往外走去。
林母见状,想要拦下,却是被林天海给阻止了。“妈,让她走,这事以后再说,她若是在我们这出了事,先不说贺家了,林家也不会放过我们。”
林母无比的怨恨与不甘,这个丧门星怎么就这么好命,贺家和林家都把她当成宝,这个世界真的是太不公平了。
林娇没有打车,而是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行走在路上。
精神恍惚的她,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一辆车,一直跟在了她的身后。
万里晴空,却是突然阴云密布,毫无预兆。
雨说下就下,路人纷纷跑去躲雨,然而林娇却是丝毫没有要躲雨的意思。
养父的死一直都是她心中的一个痛,这些年她一直不去想,不去触碰,而今天养母却是将这道伤口狠狠的撕开了,鲜血淋漓。
她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雨水夹杂着晶莹的泪水,彻底迷湿了她的双眼,迷迷糊糊的看着这个令她感到迷茫的世界。
一片阴影落下,林娇看到了贺冥高大的身影就这么站在她的面前,手里撑着一顶黑色的雨伞。
“你受伤了,跟我去医院。”
他看着她额头上的伤口,杀了林天海和林母的心都有了。
这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女人,他们怎么敢伤她!
“贺冥,你跟踪我?”
“你受伤了,跟我去医院。”
他依旧重复着这句话,大手就要揽过她的肩膀,却是被她狠狠的推开。
“贺冥,我不用你管,我说过我讨厌你,你也说过不会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的面前,贺冥我不用你管,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手中的伞掉落在地,贺冥的身体瞬间就被雨水打湿。
杰森见状,立刻拿着伞下了车,走到了贺冥的身旁,为他撑伞。“BOSS,你赶紧上车,免得着凉了。”
“不用管我。”
贺冥推开了杰森为他撑伞的手。
娇娇既然想要淋雨,那么他便陪着她淋雨。
BOSS在淋雨,杰森自然也是不敢撑伞,只能陪着一起淋雨了。
不过他很识相的站得远远的,绝对不会成为BOSS的电灯泡,还是最闪亮的那一种。
贺冥紧紧的握住了林娇的手,无论她怎么的挣扎,都绝不松手。
雨越下越大,除了来往的车辆,大街上已经没有了人。
每一辆从林娇和贺冥身边行驶而过的车辆,车里的人都会看他们
一眼,都在想这两人莫不是脑子有病,竟然在淋雨。
林娇扭头看向身旁这个毅然陪她经历风雨的男人,明明身体很凉,但原本已经凝结成霜的心却是一点一点的暖了起来。
这个男人总是在她最狼狈的时候出现,让她想要将他推开,却始终无法将他推开。
似乎无论发生什么事,这个男人都会坚定不移的站在她的身边。
如果她不是贺霆的亲大哥,那该有多好。
男人突然扭过了头,与她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她并没有闪躲,而是更加深刻的看着他。
她说:“带我离开。”
逼仄的车内,空调的温度打到了最高,车子中间的挡板也是升了起来。
林娇全身都湿了,厚重的外套已经脱去,此时被一条超大的干毛巾包裹着。
贺冥的全身也已经湿透了,车里都是湿哒哒的。
两人挨得并不近,中间还可以坐下一个人,不过贺冥紧抓着林娇的手,始终没有放开过。
林娇并不想去医院,车子直接开到了贺冥现在的住所。
贺冥已经从贺家搬了出来,现在一个人居住。
林娇洗了一个澡,换上了贺冥为她准备的居家服。
她很是惊讶,贺冥竟然连她的衣服都准备了,似乎随时都等着她搬过来一般。
贺冥也洗了一个澡,也同样穿着居家服,和林娇的那一身看看起来像是情侣装。
林娇正在吹头发,贺冥走了过去,直接拿过了她手中的吹风机。“我帮你吹。”
“乖~”
这一声乖,竟然让林娇不再拒绝。
她一直都在拒绝这个男人,而这个男人并没有因为她一次又一次的拒绝而远离她,反而更加努力的想要靠近她。
贺冥的动作十分的温柔,然而在看到额头上的那处伤口时,目光瞬间又冷了下来,全身散发着森寒之气。
“贺先生,除夕那晚,你是不是在西城?”
林娇不清楚,自己怎么就问了出来,但既然问了出来,那她就想知道。
贺冥拿着吹风机的手一顿,随即继续帮林娇吹着头发。
所以那天她真的没有看错人。
“所以把我送去酒店里那个人也是贺先生你,对不对?”
“对,是我。”
“那为什么第二天你就走了,甚至没有和我说一声。”
林娇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何种滋味,只觉得心里有些闷闷的,甚至是有些生气。
但她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我答应过你大哥,半年内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可如今他已经食言了。
他无法在她伤心难过的时候,不出现在她的面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娇的心里充满着疑惑。
大哥那天告诉她,贺冥不会再出现在她的面前,而事实却是半年内。
看林娇的反应,贺冥就知道林安硕没有将事实告诉林娇。
他放下了吹风机,坐在了林娇的身旁,那双黑不见底的黑眸牢牢的锁着林娇,就像是牢牢锁住了猎物,不让她逃离。
他将那天和林安硕的对话,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林娇。
“娇娇,我爱你,我是不会放手的,不要再推开我,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好不好?”
林娇沉默了。
她有很认真的思考着贺冥的话。
面前的这个男人,她一次又一次的将他推开,却始终无法将他推开。
既然无法推开,那倒不如顺其自然。
虽然她不愿意承认,但她不得不承认,贺冥让她无法抗拒,她对他并非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笑意。“好。”?
第70章
撒谎
她的笑容很淡很浅,却是他见过最美的笑容。
那一个好字很轻,很轻,却是深深的戳在他的心中,永远都无法抹平。
“娇娇,是我想的那样吗,你愿意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对吗?”
面前的男人是如此的强大,却又是如此的脆弱。
看着他的脸上露出了如孩童一样的笑容,她的心情也跟着一起愉悦了起来。
她想,她的决定是正确的。
不去想贺霆,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认认真真的去了解面前的男人。
如果爱上了,那便爱吧,没有什么可怕的。
她没有任何犹豫的点了点头。“不过我有两点要求,第一,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不准抱我,更不准亲我,第二,如果在一年内,我都无法爱上你,你必须要放手,可以吗?”
贺冥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了,他不会放弃这唯一的机会。“好。”
“你就不怕我在这一年内,始终无法爱上你吗?”
“你会爱上我的。”贺冥的目光透着坚定。“像我这么优秀的男人,你没有理由不爱上。”
咱们的贺大董事长就是这么的迷之自信!
原本很严肃的气氛,因为贺冥的这句话而变得轻松了起来,林娇更是笑出了声。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贺冥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似乎对他有了一个新的了解。
看着林娇脸上露出的发自内心的笑容,贺冥想要将她按入怀中,然后狠狠的亲吻。
不过他已经答应了她,没有经过她的同意,不可以抱她,更不可以亲她。
“娇娇,我可以抱你,可以亲你吗?”
男人的声音透着沙哑,那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着。
林娇对上男人那猩红的眸子,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盯上的猎物,随时都要被拆吃入腹,有些心慌,只想快点逃离。
然而她的身体就像是被人施了魔法一般,根本无法动弹。
贺冥试探性的一点一点的靠近。
随着男人一点一点的靠近,林娇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却是在最后几厘米的时候,说出了那三个字。
“不可以。”
听到那不可以三个字,贺冥即使再渴望也马上停了下来。
他答应她的就会做到。
他坐直了身体,温热的大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我去拿医药箱,帮你处理伤口。”
男人站起了身,迈着修长的腿。
林娇像是一下子被抽走了身上所有的力气,软弱无力的靠着沙发,然后学着贺冥的动作,摸了摸自己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