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康大娘搭上话。
再送康大娘一点东西。
喝水的时候聊起了状元,自然是提到隔壁的宋锦家。
憨子笑问:“状元家大门紧闭,这是都出去看游街了?”
“没呢。秦娘子身子不舒服,说不去了。哎哟,我不跟你说了,我也要赶去街口那边瞧状元游街。”康大娘回头叫上闺女。
等康巧妹出来。
母子俩赶着去大街瞧热闹。
此时邻居大多数都赶去看热闹了,造成巷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清净得可怕。
憨子知道了情况,也正要挑起货物离开。
当他刚挑着东西,路过宋锦家的门口,蓦然,他后脑勺遭遇到重击,剧痛让他眼前一黑,整个人倒了下来。
后面有人及时将他扶住。
宋家隔壁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然后,那名暗卫将憨子拖死狗一样,拖入了隔壁的宅子。
这人正是秦驰的暗卫。
接着又有一人出来。
将那一担子货物都带进了宅子。
啪的一声关上了大门,巷子里再度恢复了平静。洪老头得知真如秦驰所料,有人恶劣地打上了宋锦的主意。
他立马安排人去调查。
这一调查,还真查出问题。
那伙人都是袁家养的走狗,在城外面当山匪,这次混进了城里,目标正是宋锦。
98第262章
人怕出名猪怕壮
在隔壁的宅子里。
洪老头一身气势很是强盛,压得面前禀报的人都不敢抬头:“当真有人打起了夫人的主意?”
“有,还不止一伙。”那人笃定。
洪老头道:“可查清来历?”
“一伙是袁家养的山匪,另一伙人很是隐蔽,尚未摸清楚。在发现有人盯上他们的时候,这伙人很快就撤走了。”
“岂有此理,欺人太甚。”
洪老头很久不曾动怒了,“先不管撤走的那伙人,将暗巷里藏着的山匪给扣下了,等公子回来再作定夺。”
“是。”
那暗卫飞快退下去。
不多时,秦驰的书房里。
宋锦正坐在书桌前写着家书。
听到洪老头的汇报,宋锦脸色又黑了,“袁家不愤相公所为,想给他一个教训,不敢对付他就冲着我一个弱女子来了?”
“是的。”
洪老头应了声。
几乎在同一个时间。
在那伙山匪藏身的暗巷里,正有一场恶战在上演。洪老头派去的暗卫,一个个都是好手,不是普通的山匪可以抵挡。
唯一的一个有一战之力的,也就是领头的大汉。
暗卫也没有留手,反抗者杀。
仅用了小半个时辰。
这一场战斗便有了结果。
山匪死了三个,剩下的全部被擒拿,只需等秦驰回来,请示过后再处置。
洪老头庆幸道:“还好夫人没有出门。”
有人想趁着宋锦外出去看状元游街的时候下手,因为到时人山人海,是最适合下手的时机。
将人掠走到无人的冷巷。
不管是毁掉宋锦的清白,还是将其杀害,对于秦驰来说都是巨大的打击。
事后,等旁人发现。
这伙凶手早就逃之夭夭。
这计划本来是很好,幕后策划此事的人也觉得十拿九稳,毕竟一个状元夫人,身后又没有势力支撑,派这么多人去对付她,算是给秦驰面子了。可惜他们千算万算,硬是没有算出宋锦会不出门。
这合理吗?
简直是不合理!
连被捉住的山匪头子都是懵逼的。
这么多年以来,还没有哪个女子,在丈夫得了状元的时候,不出去看他风光游街。
故而在临死之前,山匪都在纠结这个问题,还大声质问暗卫:“那女人为什么不去看游街?不是说他们夫妻感情很好吗?这也算好……”
这是骗鬼啊!
不仅是这伙贼人。
连带一些暗卫都稀奇。
“夫人是不是事先收到消息?”有暗卫小声的嘀咕。
旁边的暗卫踢了贼人一脚,“洪老那边都没有收到消息,夫人可能吗?”
宋锦在京城掌握的人脉。
比起洪老差个天和地。
那暗卫更为稀奇,“那,是夫人不在意公子吗?”
“想死呀?你想死别扯上我。”
部分暗卫是知道公子稀罕夫人。
夫人对于公子就不一定了,从夫人想都没想离开去外地经商,看不出对公子有多重视。
秦七过来正好听到,低声训斥道:“都在胡说什么?是公子提前让夫人今日莫要出门。”
“原来如此,公子有先见之明。”
暗卫这下不猜了。
他们是暗卫,对外嘴巴很严格。
私下暗卫聚在一起,顾忌就没有那么大。
按照洪老头来说,这些暗卫是不合格的,若不是他们早早就跟了秦驰,已经是秦驰的人,洪老头恐怕会将一个个退回暗卫营。
但不能否认的。
人人都在庆幸宋锦没有去凑热闹。
秦驰的要求,也要宋锦肯听。像这种日子,换个女子很可能就阳奉阴违了,毕竟丈夫考中状元,打马游街,风光无限的时候,一辈子就这么一次。
能忍住不去看,很难的。
宋锦实际上是想去看看的。
但比起去看的欲望,更多的是理智和克制。
书房里面。
洪老头和宋锦的谈话还在继续。
宋锦冷静的分析道:“城里不是戒严吗?这么容易就让山匪混进城,当中八成是有人掩护。还有一点,我多少有点怀疑的。”
“夫人请讲。”洪老头对于宋锦很是敬重。
宋锦如实将心中的想法道出:“你们查得太容易了,这么快就知道是袁家。”
“夫人怀疑不是袁家人所为?”
洪老头思考着当中的可能性。
宋锦这时说道:“袁家人目前正被锦衣卫监视,这么急着对我动手的可能性不大。真要给我教训也要等过些日子,起码要在外人不那么关注的时候。”
很大的原因是锦衣卫。
在锦衣卫的眼皮底下,袁尚书能身居高位多年,不可能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洪老头琢磨着其中的门道,“公子此次状告袁家。个中牵扯却不仅仅是袁家那么简单。”
“您老是指袁尚书背后牵扯到的势力?”宋锦经他提醒立马想到了这点,“可幕后有人想对我出手,偏又要将屎盆子扣到袁家头上?”
这种操作咋就那么招人迷惑?
洪老头考虑得比宋锦更多,“袁尚书若是倒霉了,连带与他有牵扯的大大小小的官员,也可能会受到清算。官员贪墨从来不仅是一家。很多时候,不是这些人想保袁尚书,而是不得不保他。”
“保他就有必要朝我下手?”
宋锦越听越是迷糊,“我怎么看都觉得不是保袁尚书,而是有人想落井下石。”
或者是那伙人很自信。
自以为今日的事情十拿九稳。
“夫人有仇家吗?”洪老头突然问。
宋锦一听这话,顿时哑然,“我的情况,想必洪叔很清楚。柳家会选今日对我下手吗?”
“建宁柳家?这可能性不大。”
洪老头更趋向于京城某个权贵所为。
秦驰有六元及第的名头,相当于多了一道保命符。皇帝对他必定是多有所关注,此时动他无疑是在挑衅皇帝。
偏生寒门状元在权贵世家眼里,实在弱小。
一时半会动不了秦驰,先给个血淋淋的警告,属于一些权贵常用的伎俩。
以前洪老头身为睿亲王府的暗卫头子,对于权贵的一些行事作风,多少有些了解。
到底谁做的,毫无头绪。
洪老头将这个怀疑说出。
宋锦终于意识到自身的危险处境。
洪老头看到宋锦面色的凝重,便道:“夫人不必担心,公子会保护好您的。”
“我不是担心,只是感慨。”
宋锦将桌案的家书收起,嗓音幽幽地说道,“我是在这一刻才知道,状元夫人的名头也不是那么好得,正所谓人怕出名猪怕壮。”
“……”
98第263章
归家
游街结束,人是先回会馆。
之后方是各自离去。
然晌午已过,依旧是不见秦驰归来。
宋锦时不时看向门口。
洪老头坐在石墩里道:“前三甲不会这么快回来,还要进宫拜见皇帝和拜访其他的朝廷官员。夫人不用心急。”
“原来是这样啊。”宋锦脸颊微热。
说穿了就是必要的应酬,人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的。
秦家依旧是闭门。
将想送礼之人挡在门外。
直到夜幕将临。
宋锦在书房查看密信。
但凡见过之后,她会先伸到桌面的灯烛点燃,再扔到一旁的火盆里。突然,书房虚掩的两扇门,吱呀的一声被人推开。
宋锦闻声抬头。
赫然见到昏暗的门口,秦驰身穿状元冠服,脚踏朝靴的迈过门槛而入。
这一眼,宋锦猝不及防的愣住。
平日见惯了秦驰素衫常服,朴素得学子的形象,猛地见他穿得这么隆重,仿佛换了个人的模样,尤其是当他走向她之时,下意识的迈出了官步,给人的感觉成熟稳重又优雅斯文。
不能否认这样的他非常吸引人。
令人形容不出的好看,宛如天上的云霞,绚烂多姿浑然天成,熠熠而夺目。
“娘子,为夫回来了。”
秦驰来到宋锦跟前站定。
宋锦慌忙站了起来,“相,相公?”
“怎么样?为夫穿这身,是不是很好看?”秦驰含笑的原地转了一圈。
宋锦想说确实好看。
深色蓝罗袍的朝服,袍子缘以青罗,圆领大袖,白绢中单,锦绶蔽膝全,配备光素银带和药玉佩。他头上戴着顶上微平的朝冠,还有枝叶为银质的状元簪花,并饰以翠羽。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恭喜相公三元六首。”
宋锦温婉的开口道喜。
秦驰大步迈到她跟前,伸手把她搂在怀里,“娘子,我今日很开心。”
“饮酒了?”
宋锦靠近他的时候,便闻到了酒气,“我让厨房给你煮了醒酒汤,这就去给你端来?”
“不急,让我抱一会儿。”
耳鬓厮磨之际,秦驰又是低声轻语,“在我最开心的时候,脑海里想到的人便是娘子,恨不得马上飞回家里和你分享。”
“嗯。”
宋锦心知他果然是喝醉了。
看吧,现在就开始说起胡话了。
他在耳边喃喃的说了很多话,有一些说得含糊不清,宋锦也没有在意。
仅过了小半刻钟,他便靠着她状似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