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靠双腿走路。
路上没吃的,只能卖书。
一路上磕磕碰碰走到这里。
二人不知道,还有更刺激的事情在等着他们。
由于老李头的马车停了停。
杨应荣坐的马车超过去了,正好到了三辆马车的中间。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老李头的马车没有再超过他的。
晌午时分。
马车路过一片竹林。
埋伏来了。
“杀!”
十六个手持大刀的蒙面人从竹林冲出来。
什么都没说,便冲向三辆马车。
当中六人冲向秦驰他们马车,剩下的人都冲向杨应荣的车子,而老李头的马车被忽视了。
杨家的马车最好。
一瞧就该是主子坐的。
不杀车上的人还杀谁?
之前收到的消息,截杀目标有两辆马车。至于为什么多出一辆,就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完成任务就成了。
“混账!你们知道我们是谁吗?”
小厮吓得脸都白了,说话直打哆嗦。
反倒是杨应荣手持一把长剑出来,一脚将碍眼的小厮踢开,“死一边去,在这里碍着本少爷了。”
杨应荣一剑指向为首的蒙面人,态度张狂道:“蒙脸就以为本少爷不知道你们是谁吗?等着,我已经送信回家里了,今日就算死在这里,你们袁家也别想好过!本少爷今日若是没死,来日一定要弄死袁世鹏!”
这一番话。
嚣张之极。
偏生冲上来的蒙面人,一个个突然驻足。
再纷纷扭头看向领头的。
领头的也惊住,不是来杀一个上京赶考的学子吗?
杨应荣是谁?
这个纨绔京城里谁不认识?
他们都是认识此人的。
糟糕,弄错人了!
领头的转头看向前面的马车。
那边的人已经打起来,地上躺了三个人,生死未知。
正当他们要撤退。
岂料前方官道上匆匆来了一队人马。
“快救人!”
是杨家来接应杨应荣的赶来了。
领头的是杨应荣的大哥。
起初杨家还不相信袁家会杀杨应荣,首先杨阁老就不相信。他和袁尚书表面不合也是心照不宣的默契,是皇帝面前做戏罢了。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便让杨大少爷带人去驿站接他。
杨应荣与一群蒙面人对峙。
从远处看来,情况十分危急。
一箭就射来!
咻!
一箭,杀一人。
再来一箭!
被有防备的蒙面人挡下。
领头的蒙面人突然发话,“撤!快撤!”
这话一出,他率先往竹林逃遁。
其他人听了,连忙跟上。
袭击秦驰他们马车的六个人,已经全部躺下,另外逃跑的,凭着两条腿根本就逃不过马匹,杨家的护卫在杨大少爷的带领下,穷追不舍。
最后,全部被擒拿。
然而还不等杨家人审问,被捉住的蒙面人接连服毒自尽。
死得很是干脆,连哼都没哼一声。
“该死的,本少爷跟袁家没完!”
杨应荣气得上前,用长剑朝领头蒙面人的尸体捅了几下,“大哥,怎么来得这么慢?再慢一点点,你就能赶上替我收尸了。”
杨应骥冷脸道:“这祸事是谁招惹的?”
这下杨应荣没声了。
秦驰坐马车上下来,后面跟着的是宋锦。
宋锦打量着现场。
一具具的尸体被抬到了路边,面巾已经扯下来,都是陌生的面孔。
宋锦一个都不认识。
秦驰也看了一遍,“全不认识。”
这时,杨应骥看见了秦驰,上前来拱手道:“秦解元,幸会幸会。”
“杨大少爷,此次多谢相救。”
秦驰温然的拱手回礼。
杨应骥道:“这次是我们杨家连累到你们了,等回去京城,再到府上赔罪。”
“哪里哪里,杨大少爷太过客气了。”
秦驰在这里跟杨应骥寒暄。
另外,路柏舟二人战战兢兢过来,吓得脸皮发白,走路的时候双腿在打颤。
这是无妄之灾。
倒霉二人组实锤了!
98第245章
为夫铭记于心
宋锦站在一具尸体前。
这人是先前的领头,国字脸,大浓眉,三十出头的年岁。
秦驰本来跟杨应骥说话,见到她正看着一具尸体,又见到杨应荣竟然走到了她身边说话。
“这人你认识?”杨应荣问道。
宋锦侧目看了他一眼,又收回了视线,“不曾见过,但你们可以把他们的面容画下来,再到外面打听一下,也许会有收获。”
“这建议不错。”
杨应荣还想跟她套近乎。
走过来了一个人,站在了他和宋锦之间,杨应荣本来脾气就不好,想发火一瞧竟然是秦驰,顿时将骂人的话收了回去。
杨应荣笑着揶揄道:“跟你娘子说几句话,秦解元莫要吃醋。”
“刚经历生死,杨三少爷尚能笑得出来,在下佩服。”秦驰这话扎心极了。
杨应荣的笑容果然僵住。
宋锦莫名听出了秦驰话里隐藏的阴阳怪气。
这里收尾的工作留给了杨家人。
秦驰和宋锦等人继续赶路。
当进入了车厢,车帘挡去了外界的视线,夫妻俩坐下来不由相视一笑。
即便是先前驿站的事情,背后的真相被杨家人调查出来,那么竹林这边的截杀,杨家人亲眼所见的,想洗都洗不白,搞不好会怀疑袁家正是想趁机杀掉杨应荣。
马车往前行驶。
宋锦轻声道:“这事儿顺利得出奇。”
“是咱们运气好。”
秦驰知道她心中的疑惑,“杨应荣和袁世鹏向来不对付,此事在京城不是秘密。”
“哦?他们之间存有间隙?”
宋锦心里生起了几分兴趣。
早前宋锦说要收集杨家人的罪证,此事交给了秦驰这边的人来做,故而关于杨应荣的事,秦驰正好知道一些。
“去年杨应荣被他娘送去徽州舅舅那里避祸。正是袁世鹏唆使人设局坑杨应荣,出面被当枪使的纨绔,当场让杨应荣打伤,听说养了三个月才下床。”秦驰知道这个事情。
杨应荣特意到袁世鹏面前嘲讽的事,秦驰目前是不知的。
徽州那边的眼线是知道,但这种小事不会特意写密信给秦驰,通常会走正常的渠道送到陶掌柜那里,陶掌柜过一遍再挑可能有用的整理成册。不然,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上报,秦驰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看。
等秦驰回去京城的住所。
大概就能看到了案上的资料。
让袁家和杨家斗起来,宋锦是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袁尚书当官可不干净。
贪赃枉法的事情,不知干了多少。
宋锦记得自己病死那年,京师发生过大事件,据说抄家流放了大批官员,六部尚书被斩杀了三个,听闻都是大贪官。
此事过后,皇帝驾崩。
新帝是谁,宋锦都不知道。
徽州距离京师太远了,新帝是谁要传过来都要一段时间,因为那时宋锦正卧病在床,也是命不久矣,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找到宋父。
秦驰察觉到宋锦的异样。
那神态像是在回忆什么,眉间染着淡淡的愁绪,秦驰不是第一次见她这个模样。
能让她这样的,想必又是失踪的宋家人。
马车顺利进城。
阔别两年多,宋锦又回来。
刚下马车的时候,见到邻居的康大娘开门探头出来。
“哎呀,是秦娘子?!”康大娘惊讶出声,“你又跟随夫来京城来了。”
“康大娘,好久不见。”
宋锦笑着打招呼。
康大娘从屋里出来,跟宋锦寒暄了几句,得知秦驰中了举人,再看向秦驰的时候双眼发亮,跟大狗看到肉骨头似的。
没等康大娘说话。
宋锦又率先道:“刚到这里,家里事儿多,就不跟您多聊了,得空跟您唠嗑。”
“好咧,秦娘子先忙去。”
康大娘挥了挥手,再屁颠屁颠的往家门钻,回去就跟家人说起隔壁姓秦的那对小夫妻又回来了,男人还中了举人。
跟个举人做邻居。
这可是个大好事,有机会家里读书的孩子,说不定还能得到对方指点一二。
洪老头来开门,再让下人来搬行囊。
剩下的事情就不归宋锦和秦驰来管。
秦驰和宋锦先后进去。
秦驰好笑道:“娘子和康大娘很熟?这都两年多没见了,还能聊得这么开心。”
“熟不熟,你不是最清楚吗?”
宋锦笑着反问,见秦驰含笑不语,于是又道,“这人与人之间,熟不熟是其次,合眼缘才是最重要的。康大娘那人觉得我人不错,每回见到我都热情的打招呼,我是个知道礼数的人,自然是不会落人面子。”
“为夫就随便问问。”
“我是很认真的回答。”
宋锦越过秦驰,率先迈入了寝室。
寝室时常有人打扫,看起来很是干净,屋子里还燃了个炭盆,由此可见洪叔早就收到他们要来的消息,提前准备好了一切。
下人准备了热水。
二人洗漱过后,再吃了点东西。
接下来便是休息。
宋锦也不让秦驰再劳神,还特意让人去请来了景大夫替秦驰请平安脉。
“景大夫来得挺好。”
宋锦刚让人去请,这还没有半刻钟,人就过来了。
景大夫抚着胡须笑道:“我就住在隔壁。”
他们宅子的左边是康家,右边也是秦驰的人买下的,用来安置平时保护秦驰的人,那些暗卫有半数就是在右边的院子落脚。
还有一半,是在宅子后面居住。
仅是一墙之隔。
这边有什么事,可以很快就反应过来。景大夫平时就是跟暗卫住在一起。
景大夫把脉过后,给秦驰开了一个调理的药方。
同时,他又开了两大包的药,是给夫妻俩药浴用的,主要是驱寒的作用。
这一路上天寒地冻。
身上有寒气很正常。
宋锦目送景大夫离开,再安排人煎药和准备药浴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