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的剧烈疼痛让她身形轻晃,重重摔在地上,长发凌乱,被人扯着往贵妃跟前拽去。
抬起头,就看到了面前站着的,一身华贵珠翠的美艳女人。
她生得一双细长上扬的美眸,唇上红的明艳,容颜美艳潋滟,可惜眼中戾气太重。
舒贵妃!
镇国公府嫡女,宠冠六宫的女人。
果然和她猜测的一样。
她们还是见面了。
此人最受宠,可也妒忌心极强。
所以画像上哪个新人最貌美,她便要挑选谁做头一个侍寝的人。
而皇上对此便是纵容,任由她折腾。
可她也知道……
今夜皇上会来。
舒贵妃,你送来的东风,我收下了。
“果真生了一张让男人心神荡漾的狐媚脸。”
舒贵妃蹲下来盯着她,眼前的这个秀女,漂亮到了极致,肌肤白得纯粹,分明美得颇有攻击性,可那双荔枝似的眸子又清纯的不得了,如此纯和媚的交叠,当真是让人心动。
舒贵妃盯着她,黯然伤神了片刻,幽幽扯唇,“皇上真是好福气。”
手中的簪子挑开温云眠的长发,语气也变得凶狠。
“可惜你没福气。”
温云眠盯着她,想往后退却被她攥着手腕。
“这张脸,太不适合留在宫里了!所以本宫要毁了她。”
“不要!”温云眠红着眼要躲。
尖细的簪子眼见要用力往皮肉上划去,可头发被拨起来的一刻,刺眼的黑痣便应入了眼中。
舒贵妃错愕住了。
画像上怎么没瞧见她有如此丑陋的黑痣?
不过想归想,这张丑陋的脸倒是让她消了气。
“竟然生的如此丑,那也就不必脏了本宫的手了。”
舒贵妃慵懒起身,她虽不屑毁掉这张脸,可折磨人的快感不能放过。
“来人,把她拖过去。”
舒贵妃起身朝前走,温云眠被几个宫女嬷嬷强硬拽着往浴池旁去。
殿内有纱帘和温泉池水,温云眠被丢到池水边上,衣服也被粗鲁的拽下。
温云眠故作惊慌的挣扎,头发散乱,楚楚动人的哭着,“不要,你们这是要做什么,放开我……”
“本宫今日教教你规矩,不好吗?”舒贵妃拿起了手边的琉璃鞭子,寒光凌厉。
温云眠吓得要往后躲,却被嬷嬷捏着细腻的肌肤,强摁着头。
鞭子猛然朝她身上甩过来。
“啊!”皮开肉绽的疼让她的眼泪刹那便涌了出来。
温云眠遭受着毒打,她知道,皇上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快了。
就在下一秒,殿外响起惊慌行礼的声音,“参见皇上!”
舒贵妃一愣,立马收了手。
可温云眠也找到了机会,挣扎开束缚,直勾勾的盯着贵妃,声音很小的说,“娘娘,今夜多谢你了。”
皇上进来时,便看到一个纤细曼妙的身影仓皇往外跑,舒贵妃反应过来,慌忙便要让人抓住她。
她伤痕累累的模样不能被皇上看到!
可温云眠却直接扑到了皇上的怀里。
后面的太监吓得刚要阻止,忽然意识到这好像是宫嫔……
刹那间,温软如玉的身子撞入怀中,她泪眼婆娑的仰起头,这张脸浓妆艳抹,却也美艳动人。
只是看多了涂脂抹粉的女人,皇上只片刻恍惚,并未在意,便要将目光看向后面快步走过来的舒贵妃。
“救我……”
温云眠带着哭腔开口,可下一秒也不知是不是没站稳,竟然脚下一滑,径直的朝着温泉水中摔下去。
皇上冷目一凝,没想到自己的袖子被那双纤纤玉手扯住。
落水的一瞬间,皇上下意识勾住她的腰,却拉空了。
温云眠娇软的身子在水中像是一条皎洁动人的鱼尾,她看似慌乱,却妩媚柔弱的从后勾住皇上的腰,紧紧贴着他的宽阔的后背,“别杀我……”
水中的温热像是煮着血液的中介,皇上冷眸紧凝,刚要开口,身后的女子便失了力气,他下意识将人抱入怀中。
乱局很快随着太监和宫女的慌张伺候而停下。
舒贵妃看到皇上抱着温云眠上来时,指甲都要刺破手心了。
“皇上。”
皇上哪里忍心苛责舒贵妃,可温云眠身上的伤他不是看不到,今夜侍寝的头一人被折磨成这样,实属过分。
“你先回去吧,朕明日再去看你。”
“皇……”不等舒贵妃开口,皇上立刻吩咐,“宣太医!”
皇上将她放在床榻上,脸色并不好看,也并未多关心她。
温云眠知道,他在生贵妃的气,可惜不是为她而气。只因她是功臣之女,若刚进宫就死了,群臣怕是会有异议。
他只是觉得,他放在心尖上的贵妃太鲁莽冲动了。
太医很快就来了,忙不迭失的替温云眠医治,好在身上只是皮外伤,呛了几口水,也没什么大碍。
皇上挥手示意他出去。
在温云眠安静瑟缩在床上时,他终是回过头看向她。
却不料脸上的胭脂俗粉早就擦干净,那张如无暇白璧的娇容就那样映入了他的眼中。
面容如春日桃花,唇色若丹,分明像无辜又惹人怜爱的兔子,可那双眼眸却像是要勾人魂魄的狐狸。
如此矛盾,却一眼便足以让他记下了。
实在没想到,妆面之下,竟然藏着如此容颜。
第4章
温云眠眼尾垂下,眼中满是志在必得。
若一眼便让皇上看见她的真实容貌,那便是十分。
可若看到六分,再见便是十二分了。
看她红透的眼尾,皇上终究没忍心,坐下来说,“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嫔妾没有不舒服了,多谢皇上关心。”
那张娇嫩白透的脸颊满是泪痕,分明像是清纯至极的雪玉,可偏偏被浸湿的衣裙下却是曼妙勾人的身材。
“今日的事,你就没什么想同朕说的?”
忽明忽暗中,皇上高挺深邃的面容隐晦莫深。
望着皇上俊美锋利的面容,温云眠早就看透了他对贵妃的维护,按照温乐嫣的性子,前世被贵妃如此折磨,怕是要闹的。
可她不会,她要的只有荣华富贵和君王的心!
所以她不会意气用事,而会给他他想要的结果。
温云眠起身,娇弱的跪在了他的脚边,“皇上,今日的事是嫔妾的错。是嫔妾不懂规矩冲撞了贵妃娘娘,方才又不慎落水,磕到了自己,这才受了伤呛了水。惊扰皇上和娘娘了,请皇上恕罪。”
皇上挑起修长冷利长眉,低头看着温云眠时,斜长丹凤眼里满是探究。
他挑起温云眠下巴,温云眠腮边的长发湿漉漉的落在他的手指上。
浓郁的眉眼,雪色的肌肤,唇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就那样怯生生的望着他。
“贵妃伤了你,你也没打算同朕告状吗?”
冷飕飕的语气,丝毫听不出情绪。
君王的城府之深,若换成妙龄少女必定中计。
可她不同,她和他那可是上辈子的老夫妻了!
若此刻她哭哭啼啼的说贵妃的不是,下一秒就要被皇上抛去冷宫了!
君沉御就是这样的人。
可能上一秒还是温和的,下一秒就能杀了你。
毕竟前世舒贵妃也是毫不费力的得到了君沉御的心。
在深宫中得君王深情怜爱,就是走向顶峰的绝妙云梯。
“皇上,其实嫔妾明白娘娘她并非有意为之。她只是伤心,所以才会冲动的。所以嫔妾理解,不会怨怪。”
“你理解?”君沉御蹙眉,居高临下的凝着她。
温云眠匍匐在他脚边,声尾轻颤,“嫔妾知道,皇上和娘娘深爱着彼此,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和别人在一起,又岂会不伤心落泪、失了分寸。嫔妾也是感同身受,所以很理解娘娘会这么做。”
君沉御锋利的眉毛忽然皱了起来。
他危险的挑起眉头,尽管温云眠和他前世也曾同榻而眠,可君王的威严依旧让她胆战心惊。
“感同身受?”君沉御冷冷勾唇,“所以朕的云常在入宫之前心有所属?”
为了让君沉御记住她,她只能在他阴晴不定的情绪里兵行险招。
温云眠垂下了眸子,面若桃花的娇容上都是黯然,“是……”
君沉御什么话也没说,站起来时,高大挺拔的身影遮住了她仅能看到的光线。
温云眠指尖蜷缩,脑子急速转动,她在判断君沉御在想什么。
可下一秒,君沉御伸手抬起温云眠下巴,修长骨感的手指,手背上是极具力量的青筋。
丹凤眼里的幽深,深不见底,看的温云眠心发慌。
依旧什么话也没说。
看他就要走,龙袍拂过她的身侧,温云眠立马伸手拉住他的衣襟。
他低头看过来,温云眠微微仰起如无暇白玉的脸上,含水的眸子凝着他清晰可见的泪,“不要走。”
君沉御冷目微凝,看着楚楚可怜的女人。
温云眠吓得哆嗦一下,连忙松手。
“怎么,朕能吃了你?”
“皇上,嫔妾爱慕的人……”
她哽咽,像是鼓足了天大勇气,“是你……”
君沉御的话就这样止在了唇边,锐利的凤眸下移。
“爱慕朕?你可知,欺君之罪是要株连九族的。”
温云眠眼神侧浓黑卷翘的睫毛遮掩,凭借前世的习惯,能让一向寡言少语的君沉御问出这句话,她就知道,他爽了。
至少,是让他有了兴致。
这样就足够了。
毕竟她要面对的是一个年少登基,在风波诡谲的权力漩涡中坐稳皇位的帝王。
这样的男人,什么没见过,她根本没信心上来就握住他的心。
她胡乱擦眼泪,红唇娇嫩,被她咬的更是夺目,“我,我没有说谎……”
看君沉御冷然不动的盯着她,温云眠眼泪簌簌落下,情急之下拉住他的衣袖轻拽,像是太慌乱而口不择言,实则每句话都是她精心准备的。
“我一直都爱慕你,我仰慕你的才华,你的治国之道,更仰慕你年少登基便斩杀奸佞的威猛,曾经在护国寺我随百姓叩拜,曾远远见过你……”
像是觉得自己的话太多了,又像是刚反应过来自己没有用敬语,温云眠急的小脸都红了,“嫔妾说错话了,还请……”
话还没说完,细软的腰肢忽然被那双大手勾住,温云眠娇呼一声,连忙搂住君沉御的脖子,被他轻而易举抱起来。
被放在床上时,温云眠胆怯的往里挪去,那双不盈一握的纤细脚踝和玉足就应入了他的眼中。
他不由得哂笑,这勇毅侯在战场上大杀四方,怎就养出了一个如此娇滴滴的女儿?真是下几滴雨都能把她给惊着。
“你刚开始为何不说?”君沉御丹凤眼里满是冷厉。
又在怀疑她了。
他最烦耍心机、卖弄聪明的女人了。
温云眠咬唇,“因为嫔妾不想破坏皇上和娘娘。嫔妾知道自己微不足道,所以还请皇上能够忘记今日嫔妾的话,嫔妾一定不敢再胡言乱语了……”
君沉御顿了顿,方才悸动了一下的心,被她几句贵妃二字给拨回正轨。
“行了,今日朝阳宫发生的一切,你都烂在肚子里,刚才的话,朕也当没听过。”
温云眠眼底掠过笑意。
她知道,君沉御方才为她心动了,可她就是要让君沉御时刻保持清醒,在理智和冲动间不断徘徊。
她很清楚的知道,有些欲望越是压制,越会适得其反。
她等着君沉御冲动的那一天。
第5章
“嫔妾一定恪守本分。”说着,温云眠就要从床上下来,“那嫔妾就先回自己宫中了。”
君沉御淡淡看她一眼,他知道宫中的人有多势力,若是今晚放她回去,明日便是人人可踩。
她这样一朵温室的牡丹,不得被那些人生吞活剥了才怪。
“留下吧,朕今晚不会碰你,但也会给你体面。”
温云眠惊讶抬眸,红红的眼尾还带着氤氲。
“愣着做什么?伺候朕更衣。”
温云眠反应过来,慌忙起身,君沉御展开双臂,静默的站在那里,温云眠从背后去解他腰上的束带。
她个子娇俏,君沉御又生的高大挺拔,温云眠的头只到他肩膀处。
她绕到前面给他解衣服,许是一直低着头的缘故,猝不及防,往前一靠,君沉御的唇就那样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温云眠受惊抬眸,“嫔妾,嫔妾不是有意的。”
君沉御喉咙微动,掩盖了方才刹那的悸动,冷着脸没做声。
温云眠怯怯的继续解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