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元瞬间就懂了,心里开始冒火:“是谁?”
小霞笑了笑:“今天张三明天李四,他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想挖你的墙角!”
顾景元急了:“小霞,你帮我看着点,我明天就过去。”
小霞安慰他:“你别担心,嫂子忙得很,哪里有时间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人。”
说完,她还开了个玩笑:“再说了,我嫂子眼里你最好。”
顾景元没心情开玩笑:“谢谢小霞,我明天一定过去。你别跟她说,不然她会生气的。”
小霞哈哈笑:“人家男人听到这事儿都要生气,你反倒怕嫂子知道了。”
顾景元解释了一句:“我了解她,她不是那样的人。”
第二天中午顾景元就跑了,他请妹妹下午帮忙把儿子接回家,让儿子就住在姑姑家里。
等他赶到新安的时候,陆青青已经在家里等着他呢。
时间还早,下午三点,陆青青看到风尘仆仆的丈夫,忍不住嗔怪道:“怎么不下午放学带孩子一起来。”
顾景元五天没看到老婆,洗过手后就把她抱进怀里:“这个星期不带他来了,跑来跑去的孩子受不了。”
陆青青想念孩子:“那我们明天去你那边吧,正好我要去找国栋。”
顾景元诶一声:“那今天晚上我们两个在一起。”
陆青青把外套穿上:“我还要出去一趟,你先在家里等我。”
顾景元急忙道:“我跟你一起去。”
“我还得去找小霞。”
顾景元心里一动:“正好,我也要去找小霞。”
他先去卫生间,悄悄给小霞打了个电话。
等夫妻两个到小霞家里时,碰到了正好来送温暖的平大炮。
60-风流才子的小H书
平大炮也没想到顾景元居然一起来了。
顾景元目光凉凉地看着他,看得平大炮后脊梁骨发冷。
他以前没见过顾景元,只知道他是个聋子,还少了一根手指。
没想到长得真不错。
饶是平大炮自诩容貌出色,也不敢说自己一定比顾景元好看。
小霞笑眯眯地打招呼:“景元哥来了,晚上咱们一起吃饭。小光,把咱家冰箱里的那条羊腿送你朋友,天天给咱们送吃的,费心了。”
小光屁颠屁颠地把羊腿送给平大炮:“平老弟,景元哥来了,我今天就不陪你了,回头咱们兄弟一起玩。”
平大炮笑着哦一声:“这位是?”
小光介绍:“这是我表哥,小霞姐的亲表哥,以前咱们新安的大才子,你看过电影《***》吗,那就是他写的故事,你听过**歌没,也是他写的。”
平大炮顿时无地自容,他真不知道陆青青的丈夫这么出色。
平日里小霞严禁小光出去吹牛,他那些狐朋狗友都不知道赵家亲戚的具体底细,没想到拎出来个表哥就这么厉害。
顾景元对着他笑了笑,然后侧脸看向陆青青:“青青,你和小霞玩,我来做饭。”
陆青青笑:“咱们一起做。”
顾景元笑得眸光灿烂:“好。”
三十四岁的顾景元身上书卷气很浓,笑容温润,陆青青看得眼睛放光。
她真是爱他爱到骨子里,她觉得他仿佛上天精雕细琢的作品,除了耳朵和手指有残缺,其余哪哪儿都完美无缺。
夫妻两个相视而笑,旁边想傍富婆的平大炮几乎是落荒而逃。
一场挖墙脚风波,被小霞和顾景元悄悄联手压下去。
陆青青从始至终都不知道有人在惦记她,她工作忙死了,偶尔得闲要陪丈夫孩子,哪里心情管别人。
在小霞家里吃了一顿饭,夫妻两个一起回家。
没有孩子打扰,顾景元晚上很好地发挥了一场。
他现在不光听她的声音,他还会跟她交流互动,会玩各种花样。
顾景元早期的作品非常单纯,有些不食人间烟火一般。
结婚后,他意识到两性是文化作品中很重要的一部分。
他开始翻看很多“禁书”,他的作品虽然仍旧是幻想派,但已经不再空洞。
他甚至还悄悄专门写过有点偏涩涩的书给老婆看,当然,自家收藏,不外传。
陆青青一直把那本书藏得死死的,从来不跟外人说一个字,只有夫妻两个知道此事。
在外面,他是大才子,是斯文人,谁能想到顾主席居然在家里写小H书给老婆看。
陆青青看过他写的小黄书才明白什么叫风流才子,她实在无法将那小黄书与顾景元联系在一起。
幸亏他没有在外面风流。
别说顾景元不放心老婆,其实陆青青更不放心他。
陆青青自有自己的办法,她花钱请了保姆和司机放在庐州别墅里,司机每天会给她打个电话,顾景元一天见了什么人,她了解的一清二楚。
顾景元过完一个愉快的周末,等再次跟老婆分开,他开始每天去找赵国栋。
赵国栋见他一直缠着自己,直接问道:“景元,你到底有什么事情?”
顾景元也不再隐瞒:“你们是不是要成立集团?”
赵国栋摸摸下巴:“咋了,顾主席有什么想法?”
顾景元笑了笑:“我没想法,就是想让你搞快点。”
赵国栋嚯一声:“你催什么,你又不是我老板!”
顾景元看着他:“你别明知故问。”
赵国栋哈哈笑起来:“我就喜欢看你着急上火又说不出来的样子。”
顾景元瞟他一眼:“你要是不搞快点,我让我爸来找你。”
赵国栋哎呦一声:“别别别,别让我姑父来,我惹不起他!你别催,集团的事情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
就算嫂子来庐州,新安那边也要有稳妥的人看着。事情多得很呢,现在产业多,要捋清楚,需要人手。”
顾景元态度变好:“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随时叫我。”
赵国栋锤他一下:“去给我带孩子!我累了一天,不想带小孩。
你一天天班也不好好上,家里也不用做饭,清闲的要死,我可嫉妒死你了!”
顾景元笑起来:“别嫉妒我,我每天都要拒绝好多人请吃,得罪了不少人,都说我清高,眼里没人。”
赵国栋哟一声:“顾主席,你这话说的让我更嫉妒你了!都没人请我吃饭!”
“别嫉妒,我请你。”
兄弟两个说了一会儿玩笑话,顾景元得到准确的答复,出门右拐去妹妹家里。
陆青青不在这边,顾耀堂很少回来,顾景元爷儿两个仿佛长在顾小曼家里一样,一天至少在这里吃两顿。
好在这爷儿两个性子好,谢文哲很喜欢顾景元,芒果也喜欢跟表弟玩。
一年后,赵国栋的集团公司成立,集团业务覆盖连锁超市、家电城、物流、洋快餐等多个行业,陆青青从新安调至庐州,任副总经理。
顾景元每天早上开车送老婆上班,送孩子上学,然后自己去单位上半天班,剩下半天如果领导不找他,他就自己安排。
随着他的名气越来越大,外头请他参加的活动越来越多,都是花高价请他。
他偶尔也会带陆青青一起去,夫妻两个坐在一起,一个左手是六指,一个左手是四指。
夫妻两个加起来一共二十根手指,在江南省文化圈里一度传为美谈。
顾渔樵从小就跟着父亲参加各种文化活动,跟着母亲参加各种经济活动,他身上同时有文人气质和商人气质。
等他长大后,他跟着母亲经商,也会跟着父亲一起搞文化活动,是文化界的商人,是商界的文化人。
文化人喜欢他,因为他会帮大家的作品搞经济转化。商人也喜欢他,因为他总是能请来一大批文化名流撑场子。
等顾渔樵年过花甲,父亲先去世,母亲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没过多久,母亲也离他而去。
他在整理母亲的遗物时无意中找到一本书,他翻了翻,嗯,是父亲写给母亲看的,不太适合他看。
他悄悄把那本书烧给了父亲。
61-兄弟情
沈云清从小在家里地位就高。
很小的时候,他看到爷爷给姐姐买书,奶奶给他偷偷塞好吃的。
他哥是最可怜的那个。
他刚开始觉得自己比哥哥地位高,嘲笑过他哥,被他姐狂揍一顿!
当时他还是个小豆丁,他姐比他大了七岁!
奶奶骂姐姐:“他还小呢,你打他干什么!你们是哥哥姐姐,让让他怎么了!”
平常斯文的姐姐跟奶奶大吵了一架:“姥姥,你要是想让云清长大了没有手足可以依靠,你只管这样惯着他!”
奶奶不说话了。
沈云清第一次知道,原来他姐这么厉害,他还以为他姐是个只会看书的书呆子!
爷爷听到后非常高兴:“云澜有长姐的样子,云舟,云清,要听姐姐的话。”
小哥儿两个很听姐姐的话,沈云清是怕挨揍,谢云舟是因为想看姐姐的书。
沈云清原以为姐弟三个可以一直这样过下去,没想到有一天姐姐没了。
他哭得满地打滚,他伤心了好久,伤心完了后该吃吃该喝喝。
他哥也哭,哭完后三个月没理奶奶。
沈云清听到奶奶背地里骂他哥:“小狼崽子!跟你爸一样!”
沈云清第一次偏帮他哥:“奶,我哥不是小狼崽子!”
奶奶用手点他的头:“你知道什么!”
沈云清原来只惦记吃喝,等姐姐没了后,他渐渐知道姓氏不同在家里意味着什么。
他觉得他哥太可怜了,上门女婿都没有地位,跟上门女婿一个姓的男孩,排行还在中间,那更没地位。
而且他哥瘦唧唧的,经常因为吃了不合适的东西上吐下泻。
某一次他哥又吐了,沈云清低头看着自己肥肥的小肚子,心里有点愧疚,家里的好东西大部分都进了他的肚子。
他开始把好东西偷偷藏起来塞给他哥吃。
第一次往他哥嘴里塞东西时,他看到哥哥眼里的疑惑和惊讶。
沈云清心里更愧疚了,姐姐没了,哥哥还这么瘦。
“哥你吃,快吃!”他拼命往他哥嘴里塞。
沈云清想把哥哥养胖点,开始帮哥哥吃他不喜欢的东西,把哥哥喜欢吃的东西藏起来留给他。
他自己无所谓,他啥都能吃,挨揍后眼泪拌饭都能吃三大碗!
沈云清能感觉到,他哥看他的眼神温和了很多,开始教他写作业,去哪里玩也带着他,还会教他怎么少挨揍。
他有一次半夜醒了,看到他哥给他盖被子,赶蚊子。
他这才发现,他这个表面冷淡的哥哥对家里人心肠很软。
哥儿两个感情越来越好,沈云清觉得跟哥哥一起玩比跟奶奶玩有意思多了。
哥哥好聪明,会好多东西,虽然经常捉弄他。
而且他发现,他对哥哥好,哥哥会加倍对他好。
直等到他长大成人,他哥还是这样。
沈云清非常庆幸自己从小没有长成个混蛋,更庆幸跟他哥搞好了关系。
他的童年、少年、青年都一帆风顺,所有的不顺利从孩子出生后开始。
一是奶奶跟孙媳妇关系不好,还不愿意帮他带孩子,奶奶说她只带男孩。
沈云清第一次生气,对着疼爱他的奶奶大声喊:“奶,那是我的孩子!”
老太太很不屑道:“那也是个丫头!”
沈云清非常难过,他不能理解,为什么奶奶那么爱他,对他的宝贝女儿却弃如敝履。
他难过的想哭,可他还要给奶奶养老,因为他姓沈。
祖孙两个的感情因为孩子的事儿有了裂缝。
沈云清想起小时候兄长在家里的遭遇,他去找他哥喝酒。
“哥,对不起,这些年你在家里受委屈了。”
谢云舟给弟弟倒酒:“还好,爸妈没有偏心。”
沈云清一杯接一杯:“哥,我知道很多长辈偏心,可是刀落在我自己的孩子身上时,我才知道疼。”
谢云舟拍拍弟弟的肩膀:“云清,养育孩子是父母的责任,其余人都是辅助作用。
你不需要在意姥姥爱不爱荔枝,只要你和兄弟媳妇爱孩子就好。”
沈云清抬头看着兄长:“哥,大家都说我机灵,可是我面对大问题,一点都解决不了。”
谢云舟收走弟弟的酒杯:“不要妄自菲薄,你一点不差,以前爸妈的矛盾、我和姥姥的矛盾,都是你在中间协调。
家庭矛盾牵扯到情感,本就不好解决。你和姥姥这事儿交给我,你只管听我的。”
沈云清瓮声道:“好,我听你的。”
沈云清再次体会到了长兄如父是什么滋味,他哥亲自把老太太送到父母那边去,又帮忙请了个稳妥的人送到他家里照顾孩子。
二是他工作几年后,经济状况一直不好。
沈云清一直觉得他嫂子那张嘴跟开了光似的。
当年嫂子跟小姨吵嘴时说过一句话:“教育系统以后开不出工资的日子多着呢!”
好家伙,他四十岁以前就一直过得紧巴巴的,全靠父母和兄长接济。
而且,他哥还从他嫂子那里要钱给他买了辆车,说是以后带孩子出门不用吹风。
他开着哥嫂给他买的车,用着哥嫂给他的钱,吃着哥嫂送来的东西。
他心里很愧疚,每到寒暑假就主动给哥嫂带孩子,虽然累,心里能踏实点。
刚开始他想的很好,等回头工资一把发下来,他给侄儿侄女买点东西。
谁知道想早了猫咬了,教育系统工资越来越难开,他和孙小栾经常手里空荡荡的。
他不想让老婆回娘家讨吃的,自己找父母求助。
母亲刚开始每个月补贴他,后来父亲让母亲少补贴点,两个儿子呢,不能只补贴一个。老大不要,那也不能都给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