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您现在不是知道了吗?”盛聿抬起右手捏了捏眉心,余光里祝鸢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动作看着落地窗的方向。
死倔!
电话那头的盛家老太太恼怒道:“我要是知道你今天回来,就不用把相亲宴推到明天了。”
他收回视线,“我现在还没有那些打算。”
“你身边连一个女人都没有,外面都是怎么传的你知道吗?你这个样子,你父亲怎么可能会把盛氏财团交给你!”
盛聿有些不耐烦,直接挂了电话。
祝鸢转过头来,看了眼近在咫尺的盛聿的风衣,电击棒是拿不回了。
算了。
她没看盛聿,低头说:“聿哥如果没其他事的话,我先……”
“想要钱吗?”盛聿看着她。
祝鸢一愣。
她以为盛聿已经知道她缺钱的事却没有开口帮她,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所以她没敢提。
但现在这形势,是还有机会?
祝鸢坐了回去,点头,“想要。”
“我可以借你钱,不过你要帮我一个忙。”
这世上还有盛聿需要人帮忙的事,祝鸢不得不挺直了腰杆。
盛聿慢悠悠道:“家里在催我结婚。”
祝鸢拿起刚才司徒倒给她的一杯水,捧着水杯喝了一口,将心跳压了压,小声试探:“您的意思是,要我跟您闪婚?”
电视里和的剧情都是这样的。
为了堵住家里人的催婚,叛逆的豪门公子随便找个路人闪婚,这样的桥段她看过。
盛聿看着她那双眼睛,明明长得娇娆妩媚,偏偏眼神清澈无比。
他闭了闭眼睛,一字一顿,“你想得美。”
祝鸢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个透。
刚才她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但她心态好,即使红着脸,也很淡定地问道:“您希望我怎么做?”
“过来。”
祝鸢站起身来,走到盛聿面前,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盛聿却握住她的手腕,直接把人拽到跟前。
猝不及防的一拽,祝鸢差点站不稳,一只手胡乱地找支撑的地方,不偏不倚撑在盛聿紧实的胸膛上,隔着衬衣,又硬又热。
她惊魂未定地收回手,可身子没了支撑,让她又不得不伸出手撑在盛聿的胸膛。
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感受着掌心传来的触感和温度,仿佛整个人都被男性荷尔蒙包裹住。
祝鸢的脸颊红晕未消,只觉得烫得吓人。
“聿少,请你放开我。”她想挣却挣脱不开
他轻而易举就将她掌控住。
一股淡淡的酒香扩散开。
盛聿眯了一下眼睛,“喝酒了?”
第13章
“……”祝鸢意识到自己说话露出了酒气,小声说,“就喝了一杯。”
“那胖子逼你喝的?”
握住她手腕的那只手紧了紧力道。
“不是,”祝鸢扯动不开手腕,着急道,“聿哥有什么话直说,我能帮你做什么?”
她迫切想要挣脱他的掌控。
可是她越动,盛聿就抓得越牢。
明明他看上去没有用力,甚至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她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你要帮我做的事很简单,”盛聿看着她的脸,嗓音喑哑低沉,“只要我身边有女人,他们就能放心。我需要有人帮我打掩护,让他们知道我有女人就够了。”
看着祝鸢的眼神从一开始的茫然无措到惊慌失措,小脸的红晕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屈辱的苍白。
盛聿的眼底深处蔓延开一层阴翳。
祝鸢深吸一口气,“我说过,我是缺钱,但没想过用这样的方式借钱。”
她作势要从他的桎梏中脱离出去。
下一秒,盛聿松开她的手腕,脸色冷漠地不近人情,“你脑子里面在想些什么?”
祝鸢立马站直后退了两步。
听到他的话,她揉了揉被他捏疼的手腕,疑惑地看向他。
“我需要的是掩护,制作假象就够了,不需要你献身。”
盛聿拿起边上的烟盒和打火机,点了一支烟,“我对兄弟的未婚妻不感兴趣。”
这话他说过不止一次。
叫人再三提醒,实在是说不过去。
深知自己误会了盛聿,祝鸢有些难为情道:“对不起。”
“能帮吗?”盛聿抬眸。
只是帮个忙,就能得到爷爷的医药费和手术费,这样的交易她求之不得。
制作假象而已,并不是需要她真的做什么。
更何况,她怎么会忘记陆怀湛临死前托盛聿照顾她呢?
盛聿那么有情义的人,是不会对她做出什么的。
刚才是她过激了。
想到这里,祝鸢更加觉得自己小人之心了。
她连忙点头,“能帮。”
“你爷爷的手术费和后续的医药费今晚就会打到医院的账户上。”
盛聿吸了一口烟,站起身来。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逼近,强大的气场让祝鸢下意识想要后退一步,但马上她就意识到不妥,攥紧了手指站定在原地。
“聿……哥今晚回盛家吗?”她问道。
盛聿嗯了声,垂眸看着她。
祝鸢点了点头。
她朝他走近一步。
盛聿的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听陆怀湛说这几年能靠近他身边的女人几乎没有,他洁身自好,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绯闻。
女人更是近不了他的身。
盛聿垂眸,祝鸢的耳根子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看得出来她十分紧张,手指都被攥白了。
随着她的走近,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纠缠着烟草味。
他微眯着眸,抬起右手吸了一口烟。
忽然祝鸢抓住他的一边衣领。
指尖微凉的温度透过。
盛聿夹烟的手一顿。
一缕烟灰抖落在手背。
祝鸢轻轻踮起脚,红唇轻压在白衬衣的衣领。
两人间隔了大概五厘米的距离,再近她就做不到了。
这样的距离导致她做这个动作并不方便,很吃力。
以至于她的鼻息变得急促,像羽毛一样钻进男人的领口疯狂撩动。
盛聿夹烟的手倏然用力扣住她的手臂,嗓音喑哑发紧,“够了。”
“啊!”祝鸢吃痛地皱了一下眉头。
盛聿眉心一跳,松开她的手臂。
祝鸢脑子里想的都是爷爷的手术费有着落,只剩下高兴,没有计较盛聿弄疼她。
她的脸颊和耳根子还都是红的,有些狡黠地一笑,“这个假象行吗?”
盛聿拉了一下领口。
白色的衣领印着一枚红色的唇印。
透着淡淡的玫瑰香。
从不让女人近身的男人,衬衫出现一道唇印足够叫人浮想联翩。
他的喉结上下缓缓滑动了一下,看向沉浸在喜悦中还红着脸的女人。
咽喉深处溢出一声,“嗯。”
祝鸢点了点头,“那我就先回去了,我爷爷的手术费谢谢您,我会把欠条补上的。”
她走了几步突然停下转回身来,差点忘记一件很重要的事。
犹豫地指了指沙发扶手盛聿的风衣,“聿哥,我能把电击棒拿走吗?”
“你又想电谁?”盛聿转身解开衬衣的两颗扣子,没看她。
祝鸢一秒谄媚的表情,“防身用的,您身手那么好拿着也没用,不如还给我吧。”
“拿走。”男人的脸色莫名沉下来,拿起茶几上的酒杯,喝了一口。
祝鸢心下一喜,快步走过去,从盛聿的口袋掏出那支电击棒。
可没想到一同掏出来的还有一支白色的方管。
祝鸢一愣。
是口红。
但她很快面不改色地将东西放了回去,没有惊动盛聿,之后就往门口方向走。
盛聿坐在沙发上目光幽深地看着她的背影,又喝了一口酒,沉声道:“安排人送她回去。”
“是,聿少。”司徒转身跟上祝鸢的步伐。
房间的门关上。
盛聿阖着眼,单手解开衬衫剩余的几颗扣子,衣襟敞开,胸膛和腰腹的肌理随着他的喘息而紧绷着,上面还附着着一层薄薄的汗。
半晌,他起身走到吧台,拿了一瓶酒和酒杯。
烈性的洋酒入喉,盛聿靠着吧台手指在酒杯上轻敲几下,另一只手拉开边上的抽屉。
空荡荡的抽屉里,是一张银行卡。
盛聿眼神晦暗不明。
良久,抽屉关上。
司徒安排好人送祝鸢回去之后,返回了顶层套房。
盛聿从浴室出来,冲了凉水澡穿上那件沾染了祝鸢唇印的衬衫,一边系扣子,一边往外走,低沉道:“那个胖子呢?”
“已经醒了,现在到处在找祝小姐。”
“这是您要的监控录像。”司徒将平板递过去。
盛聿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点开视频。
娄奕出了电梯,左手揽住祝鸢的肩膀,那张胖脸凑近祝鸢说说笑笑。
盛聿的唇角勾着一抹冷意,关掉视频,“赏他五十个巴掌,打断他的左手。”
“是。”司徒眼都不眨一下。
丢开平板,盛聿起身系上袖扣,“回盛家。”
第14章
祝鸢回到医院的时候爷爷已经睡着了,她叮嘱护工几句,准备回祝家洗个澡顺便拿些换洗的衣服。
今天下午陆家那边给她打电话,说她不必亲自到陆家拿行李,行李已经打包好送回到祝家去了。
一如她也被退回到祝家。
然而她没想到等她走出医院,正打算叫车的时候,看见刚才送她回来的那辆车还在原地。
送她回来的人应该是盛聿的保镖。
他看见祝鸢,开门下车,“祝小姐,我送您。”
祝鸢内心诧异,“你怎么知道我会出来?”
“徒哥吩咐的。”保镖没再说什么,只是做了一个上车的手势。
徒哥的原话是——聿少让你在楼下等着。
祝鸢坐了进去,有些疑惑,“他不是姓司徒吗?”
保镖一愣,“徒哥姓司。”
祝鸢完全没想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半晌才蹦出三个字,“好……名字。”
车子离开医院之后,她拿出手机打开爷爷的住院账户,当看到那一大笔金额之后,松了一口气。
盛聿是言出必行的人,却没想到执行力这么强,钱这么快就到了。
车子在祝家别墅外停下,避免被人认出来,祝鸢对保镖说:“我今晚就住这。”
看着车子离开,她才放心进屋。
夜晚十点多,祝家别墅灯光通明。
保姆开门,面露尴尬,“二小姐。”
祝鸢当做没看到她脸上的表情,从自己被祝家认回来走进这个家门开始,她就受到过很多这样的目光。
她这个祝家真千金在祝家人的眼里有多少含金量,她心里有数。
不习惯也麻木了。
“我回来拿些衣服就走。”祝鸢换鞋。
走进去才发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祝朝钦,冯明月和祝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