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西点半,劳务市场的水泥地上己经蹲满了人。
陈昆仑把装着道袍的蛇皮袋夹在腿间,小心地护着怀里的铁皮盒子。
初春的风还带着寒意,吹得他露在袖子外的手腕发红。
"装卸工!
一天八十!
管午饭!
"一个戴着大金链子的胖子站在面包车上吆喝。
陈昆仑跟着人群挤过去,闻到胖子身上浓重的烟酒味。
胖子斜眼打量他:"干过搬运没有?
""在道观经常搬米面油。
"他老实回答,周围立刻响起几声嗤笑。
"行吧。
"胖子扔给他一件印着"鸿发物流"的橘红色马甲,"跟车走,摔了货扣钱啊。
"八米长的货车厢里堆满了货物,他和五个工友蜷在缝隙里。
坐在对面的小伙子递来半瓶矿泉水:"第一次干?
""嗯。
"陈昆仑小口抿着,怕喝多了要上厕所。
"我叫阿强。
"小伙子咧嘴笑,露出一颗金牙,"干这行三年了。
看你细皮嫩肉的,待会儿悠着点。
"仓库比想象的还要大,货物堆得几乎挨着天花板。
陈昆仑学着阿强的样子弯下腰,把一箱箱饮料扛上肩。
纸箱边缘割得他脖子生疼,汗珠顺着眉骨往下淌。
"动作快点!
"金链子胖子在门口吼,"这批货中午前要发走!
"第三趟时,陈昆仑感觉腰像是要断成两截。
他咬着牙继续搬,突然听见"嗤啦"一声——纸箱被货架刮破了,碳酸饮料喷了他一身。
"操!
"胖子冲过来就是一巴掌,"这箱货值两百!
从你工钱里扣!
"中午蹲在仓库后面吃盒饭时,阿强凑过来:"傻子,标签朝外那面是防水的,擦擦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