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十五年十月初七,大世界戏院的牌匾刚挂上新漆。
商秋悦倚在后台的雕花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银簪上的暗纹。
窗外飘着细雨,将法租界的霓虹灯晕染成模糊的色块。
她低头看了看腕间的绛色绸带——那是师父临终前给的血蛟绦,如今己微微发黑,像是浸透了什么不祥的东西。
"班主,该上妆了。
"小学徒捧着朱砂盒站在身后,声音有些发颤。
商秋悦这才回过神,铜镜里映出她苍白的脸色。
自打上个月在义庄见过那具诡异的尸体后,她总在午夜惊醒,耳边回荡着《游园惊梦》的唱腔。
"今日不唱全本。
"她蘸着胭脂在眼下勾出血泪纹,"只演《离魂记》的魂归一折。
"铜镜突然蒙上一层水雾。
商秋悦的手顿住了——镜面上浮现出几行小字,正是三日前那具尸体瞳孔里映出的戏词。
法租界警务处的解剖室里,项思秋正对着无影灯调整怀表链条。
表盖内侧的戏票残角又褪色了几分,边缘处隐约可见"甲座十三"的字样。
"项顾问,您看这个。
"助手递来的托盘里放着从死者口腔取出的碎片。
项思秋用镊子夹起那片镜面残渣,无影灯下,边缘附着的黑色丝状物泛着诡异的光泽。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在苏州老宅见过的昆曲戏服——那些金线绣的牡丹纹路,也是这般闪着冷光。
项思秋用镊子夹起死者紧握的右手,指缝间露出泛黄的纸角。
当他掰开僵硬的手指时,半张印着"癸亥年七月半"的戏票飘落解剖台,边缘残留着镜面般的割痕。
"第七具了。
"他举起放大镜观察死者眼球,"角膜上都有细小的镜片碎屑。
"助手翻开档案照片。
六具先前发现的尸体呈现完全相同的姿态: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