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逆鳞正抵着静脉搏动。
"红外成像有发现!
"小满撞开门的声响惊醒了沉睡的文物。
屏幕蓝光里,嫁衣左襟内衬正渗出半个褪色的"永"字,光谱分析显示血红蛋白与未知金属孢子共生。
林筱的镊子尖开始震颤。
西夏黑水城出土的尸瘟帛画在她脑中闪现,那些用活人血培育的霉菌孢子,曾在三个月内吃光整个考古队。
"必须拆开内衬层。
"她扯下手套,食指内侧的针茧压在百年缂丝上,"这种共生菌在蚕丝蛋白环境里每十分钟增殖......""我反对。
"程海的声音像淬火的铁。
他腕间的百达翡丽闪过冷光,纳米检测仪被拍在案台,底部粘着半片甘草糖——林筱突然尝到七年前失眠夜的味道,那些被药香浸透的图书馆凌晨,程海总在她测绘纹样时偷塞甘草糖。
惊雷劈开太和殿檐角的阴云,嫁衣上的"永"字在暴雨冲刷中消褪。
林筱的瞳孔骤然收缩,扫描仪显示更多文字正在刺绣经纬间游走,如同百年前新娘用绣针刺入血管的遗书。
"你究竟在害怕什么?
"她抓起热成像仪,屏幕蓝光里程海的轮廓正在量子化波动,"从进门开始,你的体温就比常人低3.2度。
"程海突然攥住她握镊的手。
医用乳胶在龙纹金线上擦出令人牙酸的声响,他掌心的温度让林筱想起恭王府冰窖里挖出的明代尸骸——那种裹着冰碴的冷,连故宫地暖都捂不化。
"明天带你去个地方。
"程海喉结滚动时,青龙刺青的鳞片擦过她腕脉,"有些裂缝补得越完美,底下的溃烂就越深。
"林筱猛地抽手,针尖在缠枝莲纹上挑起血珠。
清代植物染料遇血变色的特性在此刻苏醒,靛青纹样化作狰狞的抓痕。
恍惚间她看见载容格格悬梁的绣楼,那些断裂的金线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