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正的第一天，我以为是希望，却是深渊。

    李主任那虚伪的笑容，现在想来，比冬日的寒风更刺骨。

    “小杨啊，好好干，这案子简单，就交给你了。”

    他肥厚的手指点着桌上的文件，仿佛施舍着天大的恩惠。

    简单？

    呵！

    我拿着案卷去找王姐，她是所里有名的“业务能手”，我想，即使案子简单，多学点总没错。

    可她只是轻蔑地扫了我一眼，“赵大爷那案子？

    呵，那点破事也值得问？

    别浪费我时间。”

    我低声下气地说明来意，想问问卷宗里一些我不明白的地方，她却一把夺过我手里好不容易找到的关键证据，轻飘飘地说：“这部分是我负责的，你不用管。”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我像个傻子一样站在那里，僵硬得说不出话。

    好不容易熬到去见赵大爷，他佝偻着背，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焦虑。

    我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想让他安心。

    起初，他浑浊的眼睛里还闪烁着希望的光芒，紧紧握着我的手说：“小杨律师，我相信你，一定要帮我讨回公道啊！”

    可是，这份希望很快就熄灭了。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他皮鞋锃亮，腕上的金表在昏暗的房间里闪着刺眼的光。

    他走到赵大爷面前，语气轻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老赵，你再不撤诉，后果自负。”

    我眼睁睁地看着赵大爷的手从我手中滑落，颤抖着说：“我……我再想想……”我心急如焚，想要劝说，却被他挥挥手打断。

    从赵大爷家出来，天己经黑了。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挤上公交车，司机小刘师傅看到我失魂落魄的样子，关切地问：“杨木，怎么了？

    脸色这么差？”

    我苦笑一声，摇摇头，说不出话来。

    窗外，